第104章 三省并案

“可这五起有一个共同点。受益人那一栏,一个至亲都没有。”

“卷全结了,全归了档,归档以后没有一个人再翻过。有人年年敲门,一直没人翻。”

“从今天起有人开始翻了。”

“第三件是分组。”

名单摊开。省厅牵头,下设四个组,侦查组三十九人,三个省各出一部分。念到城南念了六个,郑海峰第二。

“技术组三个人,傅总队点。”

傅雪蘅先报了两个省厅的名字。

“城南分局技术室,温则鸣。”

“技术组不破案。”她说,“谁干的、怎么找到他,那是侦查组的事。”

“技术组只回答一件事:这五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幕布上五行往下排。触电,落水,高处坠落,车祸,还是车祸。最早那起隔了八年多。

“我开门见山。”袁承志接上,“看守所那起还在守夜人的序列里跑,温则鸣同志从今天起手上是这个案子。两条线不合并,也不互相请假。”

“那就从邓怀山起。”有人说,“她告了六年,先给她个交代。”

“给不了。邓怀山火化了,骨灰寄存在墓园,取上来也是灰。”

“五起里能开的只有一个。”

幕布翻过去,新的一页只有一张照片和三行字。

“郭长顺。三年前夜里十点多,单车事故,摔进路边的排水沟。交警到场,认定交通意外。”

“他家当年一句异议都没提。”傅雪蘅说,“没做解剖,没留检材,人也没烧。”

她看向温则鸣。

“你来讲为什么是他。”

温则鸣走到幕布前。

“因为五个人里只有他还能开口。”

“当年做了尸表,没做解剖。尸表看得了外面,看不了里面。没开胸就没有胃内容、没有肝肾,这几样能不能说话,三年前就断了。血样也没留。”

“那开棺能拿到什么。”

“骨和毛发。”温则鸣把手按在照片下面那行字上,“土葬三年,软组织基本没了,骨和毛发在。”

“程序上呢。”

“开棺属侦查措施,由侦查机关决定,依法通知家属,不以家属同意为要件。”韩东升说,“可通知归通知,人心归人心。老爷子七十多了,话说到哪份上,程序管不着。”

傅雪蘅把笔放下。

“家属谈话和见证,我去跟老人做。”

她看向温则鸣。

“你跟着。你不用说话,你就站着。”

“受益人那边呢。”

“受益人叫王彩凤,只收一份书面告知。不谈话,不解释,不回答问题。”

“为什么。”

“她收到那张纸以后会做什么,比她说什么有用。”

傅雪蘅把材料收进包里。

“明天六点市局大院集合,进山。”

散会过了五点,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里带着冷味。

回技术室屋里还亮着灯。桌上多了一张政治处送来的纸:核查事项已办结,核查状态即日解除。

温则鸣拉开最下层的抽屉,把它压在暂缓通知上头,落了锁。

“温老师,明天有什么需要我这边提供的?对了,这个肯定用得上”李扬把螺丝刀放下。

李扬弯腰从柜子底下拖出个箱子。

“那我给你把手电充上,以前那个光弱了,换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