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喻言安慰道:“恢复记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她将自己的手放在谢云峥的掌心,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茧子,怜惜道:“云峥,你这一年辛苦了,往后的日子我们夫妻同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云峥合起手掌,把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里,指腹轻轻摩挲她纤细的指节,心里反复咂摸“夫妻同心”四个字,而后他轻轻的笑了,笑声从他的胸腔传来,像是听到了很愉悦的话语。
【滴,谢云峥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5%】
到了晚间,有个很严肃的问题摆在面前,虽然谢云峥走时两人已拜过天地,进入洞房。然而两人毕竟没有真的睡觉,此刻鸾镜为她松了发髻,卸去钗环,喻言望着铜镜中映出的谢云峥。他此刻倚在床边,墨发披散肩头,英挺眉眼在烛火下柔和许多,正安安静静望着镜中的她。
鸾镜识趣,出了房门,一室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喻言上了床,他卧在她的身侧,手腕搭在她的腰间,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缓缓渗过来,
喻言一咬牙,伸手去解里衣的扣子,结果身后谢云峥稳稳按住了她的手。
“睡吧。”他说。
喻言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半晌,她觉得不对劲,难道他不举?
她又睁开了眼睛,伸手在身后男人的腰间和身体上胡乱摸了一把,男人的气息突然危险了起来,身躯紧紧贴上她的后背,一道滚烫坚硬的触感,隔着衣料稳稳抵住了她。
喻言这下终于放松了下来,可下一瞬,谢云峥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不容挣脱,牢牢把她禁锢在怀里,喻言连忙喊道:“我还受着伤呢!”
“我知道。”谢云峥无奈道:“受伤还惹我,方才我刻意忍着不碰你。”
他的力道放柔,语气温柔缱绻:“算了睡吧,我不闹你。”
喻言的后颈泛起一层薄热,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这一晚她睡的并不踏实。梦中有个看不清的身影一直缠着她,鬼压床似的将她缠的严严实实动弹不得,一双幽蓝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带着势在必得的执念,像是看见了自己心怡的猎物。
第二日醒来,床侧已经空了,鸾镜进来为她梳洗打扮,说宫里请将军进去,有事相商,喻言点头示意知道了。
喻言又想起昨天跑出去的小白,问道:“找到小白了吗?”
鸾镜摇了摇头,喻言叹了口气。
午间吃饭,谢云峥回来了。喻言正戳着糕点,听见门响抬头望去。
“回来了,宫里怎么说?”
“陛下问了些玉门关的战事。”谢云峥将外袍换下,在桌边坐好,“又问了我这一年在外头的经历。我如实说了不记得许多事,太医诊了脉,说是伤及脑络,需得静养。”
喻言给他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那……”她迟疑地看着他。
“陛下体恤,让我在家中好生休养,不必上朝。”谢云峥的指节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这半年也不必领差事,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带薪休假?喻言笑了一下,安慰道:“那就在家好好养着。你也别着急,慢慢来。”
今日膳房上了一道盐水鸭,喻言刚才给谢云峥夹了一筷子,他夹起吃了后又去夹起了第二块、第三块。喻言鬼使神差地想,小白也很喜欢这个,以前喂它,它非这个不吃。
可是小白已经跑丢两天了。
喻言的眼眶忽然就有点泛酸。她低头扒了一口米饭,努力把那股涩意压了下去。
然而谢云峥是何等敏锐的人。他目光在喻言低垂的眉眼和微红的鼻尖之间逡巡了一圈,放下筷子。
“怎么了?”
“没怎么。”喻言扯出一个笑来,“菜有点咸了。”
谢云峥不说话了,沉默地看着她。
良久,喻言道:“我想小白了。”
“我想我养的那只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