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童蓉没有半点迟疑,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地看进他眼底。
“将军和王冲不一样。王冲是拿我当物件,丢就丢了,将军……将军把妾身当人看。”
“而且妾身现在已经是将军的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真有什么意外,大不了一死。”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但落在秦安耳朵里,却比战鼓声更重。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臂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好一会儿没有开口。
童蓉也不催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胸口。
一只手贴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感受着他的心跳。
“傻女人,你放心。”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绝不会丢下你的。”
童蓉的柔情,算是彻底地触动了秦安的内心。
对于这样一个为自己傻傻付出的女人,他没有什么好多说的。
只能以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在说完低下头,秦安寻到她的唇,轻轻覆上去。
这个吻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不急切,不索取,只是很慢地、很仔细地吻她。
童蓉闭上眼睛回应他,手指攀上他的后颈,指腹插进他发间。
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头收敛了利爪的兽。
帐中的烛火,被夜风吹得轻晃了一下。
秦安扶着她的肩,慢慢将她放倒,随后再次俯下身去。
这次他没有急着索取,而是一点一点地吻她,从眉心到鼻尖,从唇角到耳垂,再沿着颈侧一路向下,留下一条温暖而潮湿的轨迹。
童蓉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将军……”她低低唤了一声,尾音软得没了边。
秦安抬起头,在朦胧的光线里看着她的脸。
她闭着眼,长睫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影,嘴唇微微张着,像朵半开的花。秦安的动作更轻柔了,像是怕惊扰了她。
往日里横冲直撞的那股莽劲都收了起来。
只剩下手掌贴着她身侧滑动时留下的一路温热。
童蓉的指尖在他后背慢慢划过,不轻不重,像在写字,又像在临摹某幅看不见的画。
从秦安的举动之中,她完全可以体会得出这一个男人的情意。
自己不再是被索取的那一个了。
她主动挺起腰去贴近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轻轻喘着。
“将军……不用这么小心的……妾身受得住。”
秦安低低笑了一声,偏头亲了亲她的耳尖:“今天让我好好待你一回。”
这一夜和先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天雷地火的莽撞,没有席卷一切的暴烈,只有一场漫长而温吞的缱绻。
如同两条在月光里交缠的溪流,再也分不出哪一股是哪一股。
童蓉在他的身下像朵完全绽开的花,每一次颤栗都带着不自知的妩媚。
她把脸埋进秦安颈窝里,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涌了出来。
分不清是幸福还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