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吵吵闹闹了半天后,李玄霸突然开了口。
“阿恪,你也已经及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出秦王府,去外头单独地成立门户?”
此话一出。
正在和沈恪激烈地争夺松子所有权的李世民,动作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盯着自己的亲弟弟。
“什么?搬出秦王府?”
李世民不可思议地拔高了声音,质问道:“玄霸,你这是什么意思?阿恪他一直住在我这秦王府里难道不好吗?难不成……你今日来,是想趁着岁除,跟我抢人?你想让他搬进你的卫王府去?”
李玄霸嫌弃地瘪嘴。
“我没有那等无聊的闲心思,我只是觉得,阿恪如今也已经是成年男子了,问一问他以后自立门户的打算,难道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对于这个问题,沈恪自己倒是无所谓。
“我其实想法并不多啊,反正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住哪里不是住啊?”
然而。
沈恪的话还没说完。
旁边酒精已经明显上头了的李世民却激动了起来。
“不要啊!!!”
李世民突然一把死死地抱住了沈恪。
他像个小孩一样,把脑袋埋在沈恪的肩膀上,开始干嚎了起来:
“阿恪!你不许走!你绝对不可以搬出秦王府。”
看着二哥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
李玄霸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你让他留在你府里做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方便替你干活罢了。”
“才不是,”李世民嘴硬地大声反驳,“就算他不干活,哪怕他天天在院子里躺着睡觉,他也一定要老实地留在我的秦王府里面。”
“哟!”一听这话,沈恪眼睛一亮,兴奋地转过头看着李世民:“二公子,您此话当真?真的可以让我只躺着不干活?”
结果。
刚才还抱着他深情干嚎的李世民,连半秒钟犹豫都没有地,脱口而出了一句冷酷无情的话:
“哦,那是不可能的。”
“……”
沈恪脸上的灿烂的笑容,瞬间碎裂了。
他绝望地一巴掌拍在李世民的肩膀上,怒吼道:“李世民!那你在这里嚎个什么劲儿啊,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我不管,”李世民蛮横地重新抱紧了他,“反正阿恪必须留在我这里,哪怕是玄霸你,也休想把他抢走。”
李玄霸都懒得再看这个丢人现眼的二哥了。
他将目光转向了沈恪,语气温和地说道:“阿恪,你自己怎么想?你若是当真想出去单独住,你不必顾忌他。我可以派人仔细地给你在长安城里挑一处好宅子,置办妥当。”
沈恪挠了挠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呃……这个事情,确实还挺突然的。三公子,您容我先仔细地想一想吧?”
李世民再次凄厉地嚎叫了起来:“不要啊,阿恪,你不能搬出秦王府啊!你要是真的搬出去了,那我以后想找你玩,那岂不是困难了?”
沈恪被他嚎得耳朵嗡嗡作响,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无奈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李玄霸。
“三公子,”沈恪绝望地求救道,“您管管他啊,那可是您的亲二哥啊。”
李玄霸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我才不管,”李玄霸的脸上写满了拒绝,“他这副模样实在是太丢人了,我不认识他。”
本来还在闭着眼睛假哭干嚎的李世民。
一听李玄霸这般冷漠绝情的话语。
这位秦王立刻松开了沈恪,然后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抱住了对面的李玄霸。
“玄霸!你怎么能如此冷漠地对待你的二哥!”
李世民抱着李玄霸那单薄的身子,做作地干嚎道:“你现在居然这般绝情,我这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啊。”
“……”
被沉重满身酒气的大块头亲哥给死死地压住。
“滚下去。李世民。”
李玄霸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很显然。
李世民压根不听他的。
李玄霸:“……阿恪,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