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正儿八经地练习骑射,那宅子后院那点地方显然是不够施展的。
于是,沈恪便顺理成章地跟着尉迟敬德来到了大营。
沈恪要练骑射的这个消息,简直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地在整个大营里传开了。
要知道,因为上面想要压一压秦王府的气焰,所以这段时间,那些将领们成天待在军营里除了操练就是操练,简直闲得骨头都要生锈了。
这会儿突然听说沈参军要来学骑射。
这一下,整个大营的武将们,全都来看热闹了。
“阿恪!你别跟尉迟将军学了!他那套不适合你!你来跟我学!我教你!”罗士信扯着大嗓门,卖力地推销着自己。
段志玄嫌弃地看着罗士信,然后对沈恪说:“我不教你,你别看我。”
沈恪:?
“阿恪,还是秦某来教你吧。”
“沈参军,其实我也还可以。”
“你算个屁,还是我来吧。”
看着这群将领吵得不可开交的模样。
沈恪倒是有了一个主意。
“行了行了!大家都别吵了!”
“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厉害,那光靠嘴说有什么用?你们先在校场上给我地表演一番,你们这群人里到底谁最厉害,我就跟谁学!”
结果。
沈恪这句话一出。
刚才还热闹的氛围,瞬间就有些冷下来了。
“这……这怎么比啊?”一个副将嘟囔道,“若是真论起骑射的准头和气势,咱们这大营里,秦将军和尉迟将军这等猛将,咱们谁能比得过他们啊?这上去不就是当陪衬吗?”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大家都郁闷地表示,如果是这种碾压的神仙局,那他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一看积极性要被打压下去了。
沈恪马上说道:“哎呀!那也不能说完全不比啊!”
“这眼看着也快要临近过年了!那咱们干脆就不选什么第一了,咱们直接来搞个彩头!”
“规矩简单!纵马疾驰五十步,连射十支羽箭!不管是各位将军,还是底下的校尉小卒,只要十箭射中五次靶心以上的!我沈恪个人掏腰包,当场赏他十贯钱!”
话音落,四下先是一静,随即哄地炸开。
“当真?沈参军莫不是消遣我们?”
沈恪哈哈大笑,从怀里摸出自己的钱袋,当众掂了掂,铜钱相碰,哗啦作响:“钱就在这儿,诸位手底下见真章!”
这话一激,登时便有数人策马出列。
十贯钱!
这对于一个普通的底层士卒来说,绝对是一笔丰厚的巨款了!
足够全家人滋润地过上一个好年!
沈恪的重金一出。
不仅是那些将领们摩拳擦掌,就连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无聊地看热闹的普通士卒们,也都沸腾了。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
这原本枯燥的大营,彻底变成了一个热闹的“骑射运动会”现场。
等到李世民从宫里议事回来,听闻大营那边的反常,特意赶过来视察的时候。
他刚来,就看到沈恪坐在校场边的一把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旁边的小厮正卖力地在一个大木箱子里数着铜钱。
而校场上,士卒们正排着长队,策马狂奔、疯狂射靶。
李世民翻身下马,走了过去,顺手地抽过了沈恪手里的那本名册。
他随意地翻看了两页,黑眸里瞬间闪过惊讶。
“嚯。”
李世民不可思议地看着名册上那密密麻麻,几乎夸张地占满了整个大营八成以上兵力的按手印名字,忍不住赞叹道:“阿恪,你这名册是怎么弄的?我发现你在调动这群武将的积极性上,这动员能力还真是厉害啊!”
沈恪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答道:“反正眼看着这没两天就要过年了,军营里又没什么战事。我索性就花点小钱,让大家都高兴高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