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对着剑徽继续补充。
“届时请您强硬质问,动静越大越好,要让五殿都听见。”
“借本就不合,洗脱你的嫌疑?”
第二使徒瞬间洞悉了江歧的想法。
“没问题。”
剑徽中,第四使徒的声音沉了下来。
“小子,别低估了巨型种。”
“晶石一脉虽不及净化巨藤,但天生便压制着本体渺小的人族。”
“全盛时期的你,我不怀疑。”
“但现在连右手都废了,更离不开轮椅......时间紧迫,你真有把握?”
“这样岂不是正好?”
江歧笑了笑,低头打量着自己彻底失色的身体。
“连您二位都难免质疑。”
“还有谁会怀疑我这样一个刚刚返庭,且连续在两场意外中重伤的受害者?”
剑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轻轻落在了琉璃池边。
“麻烦您帮我暂且照看我妹妹。”
他看着水池深处偶尔冒出的天青色泡泡。
“她要是醒了,就说哥哥觅食去了。”
这番既是信任又带着挑衅的举动,让两位殿主同时陷入沉默。
许久之后,第二使徒才打破平静。
“你不在这等到天亮,要去哪?”
江歧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自然是回第四殿,等待黑夜派系的袭击降临了。”
“告辞。”
话音落下,脚下的大地骤然下降,失重感袭来,轮椅片刻便消失在命泉前方。
重重云海再度将视野遮蔽。
直到远处的传送阵纹交织亮起,江歧和莉莉丝彻底离开第二殿。
“盗冥人的死,当真不是意外?”
天青琉璃池前,混乱的声音终于继续从剑徽中响起,听不出喜怒。
“老三在布局,想把我的三个小家伙一锅端了?”
藤蔓微微左右摇晃,古老的声音轻声回荡。
“你应该清楚,我听不到沉眠地的声音。”
高墙上的眼眸微微下垂,注视着池水。
“不过......看这件事第三殿作何反应,就有答案了。”
“若与老三无关,赫格赛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然全力推进肃清内鬼。”
“若是他自己布的局,追查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剑徽另一头沉默了很久,只剩下血池震动的微弱声响,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第二使徒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良久。
“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
苍老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感慨。
“第五阶段在星门前逃生......这么一个苗子,竟让你遇到了。”
剑徽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这小子没说错。”
“不赌,其实是在赌自己输。”
第四使徒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我压上一切赌了一百年,也该赢了。”
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一根枯瘦的藤蔓悄然垂落,悬停在剑徽上方。
第二使徒忽然抛出了一个早已萌生的疑问。
“空想家属于王庭的那部分,本体究竟是什么?”
“人。”
剑徽另一端声音平淡。
“只不过......是青铜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