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地山河太岁

这样的情况在崖屋里同时发生。

叶飞莺前脚刚走,后脚霍铮就猛地一颤,他朝天伸手,疼得冷汗直流。

反噬的痛楚深入骨髓,他胡乱之中抓到了那颗留下的妖丹,丹里蕴含着充沛灵气,没心思想这是从哪里来的东西,本能塞进嘴里。

然而妖丹入肚,炼化的所有灵气却被强硬抽走,一丝不剩。

霍铮疼的说不出话,只能咬牙顶着。

屋外。

周冲用刀撑着身子勉强站起,鲜血溅红了布衣下摆,他不管不顾,摇摇晃晃地往阿弃走去。

“少掌门……”

他踉踉跄跄地前进,崖屋外的阿弃只是站着,毫无反应,一股汹涌的灵气从她身上溢出来。

周冲不明白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他只是想测试阿弃是否真的拥有本命法门,是否真的能从她那里借到什么法来。

没想到忽然间就变了天,月亮开始晃动,那招“日月分庭”再次出现。

不过他半路断了法诀,好歹是没有让方寸山毁于灾祸。

现在唯一剩下的问题是,为什么他借阿弃的法,借来的却是“日月分庭”,这明明是一招已然有了法主的术法。

而且阿弃收到的灵气也不对劲,那充沛的程度绝对不止周冲自己,她绝对还收到了其他灵气。

如果让她继续吸收下去,结果只会是爆体而亡。

周冲咬牙一步一步挪过去,却不料事态变得更加恶劣。

阴风突生,黑得几乎肉眼可见,山林呼呼作响,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层层叠叠的乌云在头顶汇聚,方才还圆得像盘的月亮被云层一点一点吞没,月光消失了。

世界黑了下来,忽然间,又极其短暂地亮了一瞬,潜藏于云层之中雷电正在翻身。

“咕咚。”

周冲咽下口水,不可置信地仰望天空。

“因果雷劫……”

他的第一反应是掌门正在渡劫,可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否掉,掌门不可能在现在这种状态渡劫。

那就只能是……

他看着如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的少掌门,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加快了脚步。

天空中的云层已经汇聚完毕,暴雷在其中嘶吼,黑风愈刮愈烈,以崖屋为中心,一阵台风渐渐成型。

阿弃的破衣服在风中簌簌翻飞,发丝乱舞,周冲一步步靠近她。

“轰隆!”

雷鸣炸开。

在周冲绝望的眼神中,一道如水桶粗细的雷柱从天空劈下,一瞬间跨过了天与地。

他绝望闭眼。

然后过了几息,预想中的疼痛和高温并未袭来,反而是周围的狂风开始渐渐减弱了,他感觉翻飞的衣服正在缓缓落下来。

睁眼,面前不到五尺的地方,白发老者正背对着他,单手高举,电光在他手上乱窜,最后渐渐平息。

“谁让她用的?”

老人转过身,眼睛里仿佛蒙着一层薄薄的雾霭,一甩手,雷劫的余威彻底消失。

云层开始陆续飘离,将月亮和正常的世界还了回来。

老者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阿弃,随手一挥,一股清风将其托着送到了周冲身边。

“日月分庭是我的法,”那老者说话,“你们借了我的法,怎么能不还,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引来因果业数?”

“前,前辈……”

老者抬手打断他,往四下一瞅。

“那个混蛋呢?要不是雷劫出现在方寸山,老夫才懒得来管这破事。”

“您,认识我们掌门?”

老者瞥过来一眼,周冲立刻低头。

“老夫……罢了,和你一个小辈吹嘘什么,把姓霍的叫出来。”

周冲忍住身体不适,恭敬抱拳。

老者说日月分庭是他的法,意味着他很可能是一位渡劫期的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