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前来的那些人,有元灵境。
浓重的杀意包裹之下,楚铭无法判断具体的人数,但元灵境绝对不止一个,至少也是半步元灵。
跟在他身边的亲卫,虽说身经百战,但对上成批量的元灵境,断然没有苟活的可能。
自然了,这其中内情,楚铭并不准备向赵铁柱他们解释,否则难免会上演“你先走,不,我不走”的狗血桥段。
“是。”军令一下,赵铁柱条件反射的点头应下,转身就要去整顿队列,没走出两步,他的脚步顿了顿,”少爷,你呢?”
“我为你们断后。”楚铭一挥手,“快去。”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以他对自家少爷的了解,只要楚铭做了决定,无论遇见什么事儿都不会有所更改,而且他家少爷从来不做那白白送死的举动。
从北境杀到西漠,楚铭从来没有打过没把握的仗,所以赵铁柱心底虽然隐隐有些担忧,却并不多做规劝。
一百亲卫都是从身经百战的将士里所挑选出来的人尖子,即使楚铭下的命令匆忙,即使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拼死搏杀,疲累不堪,可一旦军令压下,他们重整行装的速度并不慢。
一刻钟的功夫,整个队列已然调整完毕,受伤的几个兄弟们被围在中间,少女也重新跨上了那匹性子温顺的小母马。
“走吧,抓紧时间。”楚铭站在阵列一侧,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为首的赵铁柱答应一声,带领着队伍向西方走去。
跟在队伍中间的少女骑在马上,频频回头,目光死死盯着楚铭,含着一种隐约的期待。
然而直到楚铭的身影隐没在一片夜色当中,少女都没有等到她所想要的挽留。
片刻后,少女有一些失落的低垂下了头。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出来,她就被迫跟楚铭分离。
就像雏鸟情节一样,她天然地信任和依恋那个在黑暗的棺椁里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
忽然间,她丹田中那只向来安静的小点微微亮了一下。
鼎身上细密的纹路里有柔和的白光在流动。
……
留在原地的楚铭目送着队伍向西方离开,而他转了个身,面向东方。
方才取了镇妖司众人性命的长刀,再次提在手中,迎着来敌的方向。
戈壁滩上的风愈发猛烈,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远方那浓重到令人呼吸都有些困难的滔天杀意越来越近。
到了这个距离,楚铭终于能清晰的察觉到漫天的黑雾当中裹挟着七道强悍气息,犹如七座大山,劈头盖脸的压了下来。
最前面为首的那一道气息,实力简直深不见底。
“呵呵,这就是传说中的镇妖司大供奉?有点意思。”
楚铭微微眯了眯眼,手中的长刀一抖,刀刃发出细微的蜂鸣声响。
既然对方已经前来,他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转眼间,本就漆黑如墨的夜空中覆盖上了一层比黑夜更深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