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雁雪感觉胸口像是中了一记冷箭,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这件事我知道,你不用特意过来提醒我的。”
“好了,这么容易气馁可不是你的风格。所以要不接下来……咱们撤吧?”沈知珩试探着提议。
桑雁雪琢磨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行。
“那最近先把值钱的东西置换一下,你去寻摸寻摸哪儿更适合咱们居住。”她压低声音对沈知珩嘀咕道。
沈知珩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也对,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另一边,书墨眼底是化不开的忧愁。
那天他没能拦住大少爷,眼睁睁看着他去了二少夫人的院子。
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少爷出门时还很高兴的,回来时却满脸阴霾,更是砸坏了不少东西。
从那以后,他便开始借酒消愁。
哭倒是没哭,只是一个劲儿地灌酒。
早上上朝,傍晚回来几乎都把自己喝得烂醉,可第二天还能强撑着如常去上朝。
这样的日子足足维持了半月有余。
书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去找白无涯帮忙想想办法。
白无涯却说他瞎操心,直言他们家少爷好得很。
好得很个屁!表面看着似乎一切正常,实际上人已经快要碎了。
“情这个东西,我也没有办法。难不成还能把桑雁雪抢过来当他的媳妇不成?”白无涯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就是这一句话,让书墨的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要不让少爷直接把二少夫人抢过来吧!
可是……二少爷怎么办?
要不,杀了他?
只要二少爷死了,大少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二少夫人迎娶进门。
他们南国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书墨的眼底,悄然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想法。
可这念头也仅仅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罢了。
真要是动手,以大少爷的狠厉与决断,肯定比他还要先做。
“啊啊啊……”书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实在不想再看大少爷这般颓废下去了。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心里不那么难受?
他真的好想让少爷回到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啊!
……
桑雁雪寻了个空当,对苏晚意说道:“晚意,我打算跟沈知珩一起离京,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同走?”
“啊?好端端的,为何要走?”苏晚意不解地望着她。
为什么要走?其中的事自然不能和她说,桑雁雪只能含糊其辞地找了个借口:“如今皇上年纪渐长,大皇子与三皇子又蓄势待发,储君之位迟迟未定。京中是非太多,我们打算出去避上一段时日,等风波过了再回来。”
“那好吧,我跟你们一起去。”苏晚意想也没想便一口答应下来。
“真的吗?”桑雁雪有些意外,“你若是走了,谢清辞怎么办?”
“他不过是我儿时一起长大的哥哥罢了,我走不走,与他有什么关系?”苏晚意撇了撇嘴,语气理所当然,“况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如今是沈知珩的夫人,他走到哪儿,我便跟到哪儿。”
“那就成。”桑雁雪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她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叫上苏晚意,毕竟苏晚意的父母都在京城,让她好端端地离开这全国最繁华的地方,跑去外地受苦,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方才也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口一提,没想到她答应得这般干脆。
如今听她这么说,桑雁雪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她跟苏晚意相处得极好,出门在外,有个朋友在身边才不会觉得无聊。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桑雁雪眉眼弯弯地对苏晚意说道。
“嗯,说定了。”苏晚意用力点了点头,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又道,“不过走之前,咱们得先把店铺的事情安排妥当。”
“好。”桑雁雪本来也有这个打算。
若是苏晚意不跟她们走,这些生意自然要拜托她照看。
有她在,自己还能拿个分红,在外面的小日子也能过得滋润些。
当然,就算没有这些铺子,她觉得自己跟沈知珩也能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