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祠堂失身

苦命村妇 夜晚的狼

翠莲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

她在地里薅了整整一上午的草,腰疼得直不起来。两分地的草薅了大半,明天还得接着干。她把锄头靠在墙根,舀了半瓢凉水灌下去,胃里咣当响。

灶台上那半块窝头她没舍得吃。就着凉水,啃了两口咸菜,就算晌午饭了。

正吃着,院门被人推开一条缝。柳小三探进半个脑袋来。

“嫂子。”十六岁的半大小子,瘦得像根麻秆,嗓门正变声,说话像公鸭叫。

翠莲放下碗:“小三?你有事?”

柳小三是柳大壮的堂弟,论辈分该叫她嫂子。这小子平时不大往她这边来,今儿倒是稀罕。

“我爹让我来告诉你,”柳小三低着头,眼睛却往上翻,偷偷看她,“族长说了,让你申时去祠堂打扫。今儿十五,得上供。”

翠莲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想起早上老泰山那双手,贴在她肋骨上的触感。

“知道了。”她说。

柳小三没走。他站在门口,两只手来回搓着衣角,眼睛从翠莲脸上滑到脖子上,又滑到胸口,像只偷腥的猫。

“还有事?”翠莲问。

“没、没事。”柳小三脸一红,转身跑了。跑出两步又回头,“嫂子,你衣裳破了。”

翠莲低头一看,褂子腋下果然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头的肉。她赶紧用手捂住,脸腾地烧起来。

她回屋翻了半天,找出一块碎布头,笨手笨脚地缝上。针脚歪歪扭扭,像蜈蚣爬的。她本来就不会做针线,嫁过来五年,大壮死了以后,更没人教她了。

缝完衣裳,她把头发重新拢了拢。那根竹簪子断了尖,勉强别得住。她对着破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色发黄,嘴唇发白,看着像生了病。

“管他呢。”她咕哝了一句,锁上门往祠堂走。

柳沟村的祠堂在村子正中央,青砖灰瓦,门口两只石狮子被孩子们骑得锃亮。祠堂的门平时锁着,只有初一十五才开。翠莲到的时候,门已经开了条缝。

她推门进去。

灰尘在阳光里飞舞,呛得她咳了两声。供桌上摆着几个干瘪的苹果和两碟发霉的点心,香炉里的香灰堆得老高,插着几根燃尽的香棍子。

翠莲拿起靠在墙角的笤帚,从供桌开始扫。地是砖铺的,缝里全是陈年积灰,一笤帚下去,灰尘扑起来,眯了眼。她一边扫一边咳,眼泪都呛出来了。

扫到神龛后面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关门声。

“咣当”一声,门闩插上了。

翠莲猛地转过身。

老泰山站在门口,笑眯眯的,拐杖靠在门边。

“族长?”翠莲攥紧了笤帚,指节发白。

“三娘,”老泰山慢慢走过来,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祠堂里回响,“扫得怎么样了?”

“快、快扫完了。”翠莲往后退,笤帚横在身前,像一道栅栏。

老泰山看了看供桌:“上供的果子呢?拿了没有?”

“没……没拿。”

“怎么不拿?”老泰山走到供桌前,拿起一个干瘪的苹果,在袖子上擦了擦,递过来,“拿着。”

翠莲没接。

老泰山的手就那么伸着,苹果举在她面前。她盯着那个苹果,皮皱巴巴的,带着一层灰。

“三娘,”老泰山的声音低下来,像哄小孩,“你一个人在村里,没个照应。地里收成不好,粮也不够吃,我不照看你,谁照看你?”

翠莲不说话。

老泰山往前走了一步,苹果几乎戳到她脸上。她只好伸手接了。苹果触手冰凉,她的手指在发抖。

“这就对了。”老泰山笑了,露出一颗金牙,“听话就好。”

他的手忽然抬起来,落在翠莲的肩膀上。

翠莲浑身一僵。

“你是个好孩子,”老泰山的手从肩膀滑到后脖颈,指腹粗粝,像砂纸磨过皮肤,“大壮没福气,走得早。留下你一个人,受苦了。”

翠莲想躲,可脚下像钉了钉子,动弹不了。

老泰山的手从后脖颈慢慢往前,摸到了她的下巴。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翠莲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别怕。”老泰山的声音轻得像梦话,“我不会害你。我就是心疼你。你看看你,瘦成这样。”

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翠莲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族长,别……”

“别什么?”老泰山的手已经掀开了她的褂子下摆,粗糙的手掌贴上了她腰间的皮肉。翠莲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