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猛然转头,看向两名兵卒,“你们两个,告诉所有人,那夜的百夫长是不是他!”
两名兵卒上前。
其中一人拱手道:“回王爷话,是!”
另一人也立即道:“小的也可以确定!”
虞帝放下手中酒杯,“赵国公,你可有话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慎行轻笑道:“若麾下兵卒都可为人证的话……
那臣府中的府兵,还能证实御北军之所以叛变,是受了韩王指使呢。”
韩王闻言,面色大变,怒吼道:“你在血口喷人!”
“韩王,何必如此大声呢?有理不在声高。”
赵慎行扫了一眼周围,“我一直在京,在场的众人,皆可为我作证。”
周景衍开口道:“五皇叔,此事本宫可以作证的。”
韩王未言。
别说是周景衍作证,就算是虞帝作证,他也不信。
突然,他看向顾承儒,大声道:“右相,此事本王只相信你,赵慎行是否去过豫州?”
他虽不在京中,却也知晓顾承儒和赵家一直针锋相对。
且世人皆知,顾承儒此人,自视极高,就算面对虞帝,都不屑于说谎。
赵慎行眉头微皱。
知晓他去豫州的人很少,顾承儒便是其一。
顾承儒开口道:“韩王,本相可以作证,赵国公确未离京。”
韩王一怔,“怎么可能!”
赵慎行面色如常,可心中却有些诧异。
难道这是虞帝安排的?
“五弟。”
虞帝垂眸,面色不悦,“你确定麾下兵卒看到的,是赵国公吗?”
韩王神色呆滞。
他一时间也不敢确定了。
虞帝看向那两名兵卒,“朕问你们,看到的可是赵国公?”
面带帝威,两名兵卒被吓得面色煞白,冷汗直冒。
“回……回陛下话,当时天色太黑,小的没看清楚,但那人确实与赵国公有些神似。”
吴王和燕王听闻此言,便知道坏了。
此事一改口,满盘皆输。
不过以他们对虞帝的了解,就算不改口,这盘棋也没有赢的可能。
在他们入京的当天,这棋局便已是定局了。
“神似?”
虞帝眉头微挑,看向韩王,“五弟,你身边的奸佞不少啊。
这两人潜伏在你身边,随你一同入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谋害朕的忠良?”
韩王抬眸,“陛下……”
不待他说完,虞帝摆手打断,“对了五弟,有件事情朕忘记和你说了。
救吴三孝出来之人,是朕的人。此人你应该也认识,叫杨守正。”
赵慎行有些想笑。
杨守正都死了,还被拉出来背锅。
不过这也算死得其所了。
韩王神色一怔,心中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吴王和燕王,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不是杨守正杀的侄儿,朕不知。”
虞帝迈步朝韩王走来,“朕只知他从豫州回来后,告诉了朕一件事。
他口中所说救吴三孝的时间,与侄儿被杀的时间可对不上。
此事五弟应该可以和清水县的狱卒们进行对证。
故此,五弟身边这两名奸佞,说杀侄儿之人包括吴三孝,是不成立的。
他们是在骗你啊,五弟。”
韩王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原本他带上吴三孝,是准备将其灭口,在封地活祭之事上,好来个死无对证。
可没想到,把他自己给绕进去了。
“还有啊五弟。”
虞帝语气平缓,“你可知,朕为何要杀杨守正?”
韩王拱手,“臣……臣弟不知。”
“因为,他在挑拨你我兄弟,反目成仇啊!”
虞帝声音渐沉,“杨守正从豫州回来后,说五弟你私设活祭,残害百姓。
每年都有数千百姓成为祭品不说。
在死之前还要进行厮杀,以供封地权贵娱乐,中饱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