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皇帝向自己行礼,且为社稷做到了这一步,就连陆守一也不得不承认,虞帝可称得上明君二字。
虞帝脸色一喜,“先生这是答应了?”
“不。”
陆守一摇头。
“难道先生是想让朕跪求吗?”
虞帝拱手道:“不过只要先生答应此事,朕愿行跪求之礼。”
“陛下不可……”
顾承儒和孙不二脸色齐变。
“父皇。”
周景衍快步上前,“此事由儿臣代劳吧。”
顾承儒看向陆守一,“师兄!”
“师弟应该知晓陆某脾气,陆某决定之事,不会更改。”
陆守一看向虞帝,“此事非是陆某不帮,而是陆某在等一个答案。”
“答案?”
虞帝一愣。
陆守一直言道:“若那人的答案能让陆某满意,此事陆某便会插手。反之,陆某便会即刻离京。”
虞帝问:“先生想要何答案?朕能给吗?”
陆守一摇头。
“那左右相和衍儿呢?”
虞帝迈步上前,“只要先生说出一个名字,朕马上派人去将其请来。”
“不用请,他应该快到了。”
陆守一缓缓起身,“此人陛下也认识,毕竟他前往颍川郡,陛下是知情的。”
“赵慎行?”
虞帝神色一怔。
顾承儒眉头微皱。
他实在没想到能让陆守一要答案之人,会是赵慎行。
难道是因为林诗沅,从而令陆守一爱屋及乌?
周景衍、孙不二以及老宦官的表情,同样无比震惊。
陆守一不远千里赶赴京城,竟只是为了一个答案?
而能给他答案的,只有赵慎行?
赵慎行的这场颍川郡之行,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弟。”
陆守一看向顾承儒,“师兄远道而来,你是打算连饭都不管?若真是如此,那你可太过分了。”
“菜肴早已备好,还请师兄移步。”
顾承儒看着陆守一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模样,是真的无奈。
“是朕的疏忽,还望先生勿怪。”
“与陛下无关,陆某这师弟自拜师起,就脑子偏执,且反应迟钝。”
“……”
顾承儒满脑黑线。
众人离开客堂,去吃饭。
刚入座。
顾承儒便学会了未雨绸缪,主动问道:“师兄,饮酒吗?”
“夫子说得对,孺子可教也。”
陆守一笑着点头,“有肉无酒,人生乐趣少一半,少年当饮酒,中年当饮酒,老年亦当饮酒。”
酒足饭饱后。
陆守一和虞帝聊了不少些无关痛痒之事。
时间飞逝,眨眼间便到了傍晚。
入京的官道上。
马车正在急驶,赵慎行掀开车帘,看到了那熟悉的城墙,“终于到了,吴兄,我先安排你去赌坊住下,我要回趟府。”
吴三孝一愣,“世子,咱们不先入宫觐见吗?”
“明日再说。”
这一来一回,一个多月的时间,赵慎行快憋坏了。
他要日理万机。
赵慎行催促车夫,“快快快,加把劲!”
马车加速,逐渐接近城门。
可刚入城,钱不知便带着锦衣卫将马车截停。
赵慎行一愣。
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到此,难不成出什么大事了?
“赵千户,陛下让你入城后,立即去右相府,途中不可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