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面前红se檀木染制高不过三尺的茶桌摆放的一壶上等的龙井,隐约散发着蒸腾如雾的缭绕香气,李尺素很肉疼的抽了口冷气,以前朝九晚五的在公司上班,为了上学的妹妹,为了多病的父母,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奢华休闲的场所,如今坐在彰显高贵的实木圆椅上,她才体会什么叫如坐针毡?!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林般若对自己进行口头上的揩油!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为一个素未昧面的陌生人卸下冰冷高筑的防御!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个自己十分讨厌的邋遢男子来到一个自己十分讨厌的地方!
是不是因为这货送给了自己一个保命的美丽皮囊?是不是因为这货的神秘身份让自己起了好奇心?是不是因为这货某种干净温柔却又透着些许轻佻的邪异气质在一步一步的吸引自己?
好乱啊!李尺素猛地摇了摇此时可以称得上惊为天人的瑧首,余光斜了一眼周围古典浪漫的环境:四壁明式的花格子窗,名人sao客的真迹字画,宽畅舒适的休闲雅座。继而稍稍正眼打量了下各种茶座上的客人,无非是讲究浪漫的恩爱情侣,洽谈生意的商场伙伴,无聊独孤的单身人士......但有一个人进了李尺素的视野却再也没有离开。
“旧时王谢堂前燕!昔ri的纳兰王,为了一个女人竟颓废至此!”林般若顺着李尺素的目光望去,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比他本人还要邋遢的中年男子,修长瘦削的身材委屈坐在矮小结实的圆椅上,优雅喝着茶水,一身算不得干净但不至于落魄到乞丐那般近不人的合适西装配衬的略显笔挺,颀长的头发乱糟糟的盖在英俊伟岸犹若刀削般的脸庞上把整个人彰显的有些落魄,配上与世无争的眼神和桌底那把随身携带隐忍不发的古朴木剑,隐约带着江湖侠客看破流年的某种风采。
“你认识他?”李尺素眼皮泛起一丝疑惑。
“我认识他,他未必认识我,在他的眼里,我或许就是一个活在婆娑世界里的渺小蝼蚁!”林般若悄悄摸了摸左手大拇指上的红木扳指,挑了挑眉续道:“流水无情,落花无意,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也是一个失败的男人。”
“这怎么说?”李尺素眉角浮现一丝疑惑。
“等下,你就知道了。”林般若看向茶楼门口,目光透着不知名的神se:想必那个传说中的女人,那个纳兰王为了她冲冠一怒,封剑归隐的七公主应该也在附近吧!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见林般若不愿回答,李尺素也懒得过问,只是从今天见识林般若那神奇诡异的面具后,李尺素就知道这个世界原来真的不乏异术超能之辈。
“你这样说,我很吃醋的。”林般若翘起嘴,用一种对李尺素而言已经免疫的轻佻语调说道。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李尺素收回目光,抽出几百元票子丢给林般若,“你是男人,你去点茶。”
“作为老婆的你还真会照顾老公的自尊啊!”林般若厚着脸皮把女人仅有不多的票子收刮进口袋,伸出大拇指比了一个“牛逼”的手势,然后在暴风雨即将来临之际果断遁逃了。
“这个混蛋,真是前世欠他的!”
李尺素凝望着林般若修长挺拔的背影,握着颇具力量的粉拳,咬着弧形优美的樱唇嗫嚅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