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们现在躺的这粉。”
匪徒们:“……”
战后清点。
诸葛星蹲在地上,翻开队账,一笔一笔记:
“谷口之战,俘敌一十九,缴获弯刀二十一柄,弓六张,储物袋五个——”
他顿了顿,抬起头:“对了,那个瘦高个呢?”
“这儿呢。”苟军师被岩碎拎过来,扑通跪在地上,脸上的血都顾不得擦,竹筒倒豆子:
“我说!我全说!是信!今早寨主收到一封信,送信的人穿着青云宗内门的衣裳!寨主看了信,就让我们在谷口摆口袋阵,说要一网打尽!”
“内门?”唐小夭瞪大眼睛,“青云宗内门给你们递信,让弄死咱们?!”
“是是是!我、我一个字没敢瞒!”
诸葛星拨了拨算盘,抬头看陆尘:“掌柜的,这账,记谁头上?”
陆尘没答话。
他蹲下来,看着苟军师:“信上,写的什么?”
“就、就说七个练气的小崽子今儿一早出发,让寨主好好‘招呼’……落款没有,可送信的人,我认得那衣裳——内务堂的!”
陆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嗯。”
“知道了?”
“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放了他。”
岩碎一愣:“放?”
“让他回去。”陆尘说,“给寨主带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
“信是谁写的,他清楚。想要人,自己来请。”
苟军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往寨子方向跑了。
唐小夭望着他的背影:“掌柜的,真放啊?他回去报信,寨主不得气死?”
“气死,正好。”陆尘说,“气死了,就不用咱们动手了。”
唐小夭:“……有道理!”
夜色漫上来的时候,七人在谷口扎了营。
诸葛星蹲在火堆旁,把队账翻到新的一页:“今日入账——弯刀二十一柄,弓六张,储物袋五个,内务堂线索一条。”
“线索也入账?”唐小夭问。
“值钱。”诸葛星一本正经,“比弯刀值钱。”
火堆噼啪作响。
夜影坐在火堆边,低头数着缴获来的箭矢——一根,两根,三根,她数得很认真。
苏清寒把烤好的干粮递给她:“数清楚了,够用吗?”
“够。”夜影点点头,把箭矢小心地收好,“明天,用得上。”
李沧海把剑横在膝上,慢慢地擦。
唐小夭:“你不是说用不上吗,擦它干啥?”
“下回。”李沧海淡淡道,“用得上。”
寨子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怒吼,像野兽一样,撕破了夜。
“……寨主,收到信了。”
寨子里,大堂灯火通明。
独眼寨主捏着那封信,看了半天,猛地一抬手,把信扔进火盆。
火苗腾起,映着他铁塔似的身影。
“七个练气的小崽子。”他开口,声音又沉又哑,“踩到老子家门口来了。”
苟军师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寨主站起身,抓起靠在墙角的斩马刀,一步一步,走出大堂。
“老子占山二十年,还没让人堵过门。”
“今天,老子亲自去会会他们!”
火把噼啪作响,照着寨门外的夜路。
谷口那边,陆尘坐在大石头上,望着寨子的方向,忽然开口:
“明天,他们该急了。”
诸葛星蹲在他旁边,拨了拨算盘:“急了,就容易出错。”
“嗯。”陆尘说,“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