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血脉,在血里沸腾。
他的眼睛,泛起暗红的光。他的皮肤,浮起一道道岩石般的纹路。
他没有嘶吼。他只是把盾,往地上一杵。
“来。“
毒雾,从苏清寒袖中弥漫开来——她最后一瓶药,蚀灵散。雾不散,缠着灵力走,越劈越多。
楚绝的青云一剑劈进雾里,剑光被蚀灵雾一缠,肉眼可见地暗了一分。
诸葛星蹲在阵中,把断旗一根根插进地面,吐了一口血在阵眼上——三座小阵,层层套叠。锁灵。卸力。困步。
楚绝的剑意穿过一层,被磨去一分;穿过两层,又钝一分;穿过三层,已经慢了半拍。
“小夭。“
唐小夭蹲在擂台角落,三颗雷火弹,已经埋成三角。
她等的就是这个瞬间——楚绝的剑,被毒雾蚀过、被阵法磨过、被盾挡住——他脚下,立足未稳。
“炸!“
三雷同爆。
“轰轰轰!“
楚绝脚下一震,灵力护罩,被震出三道裂缝。
毒雾里,一道影子,无声掠过。
夜影。
她游走在雾中,匕首一刀一刀,割在灵力护罩的裂缝上——蚀灵雾蚀出的缝,阵法磨出的缝,雷炸出的缝。
一刀。两刀。三刀。
“啵。“
护罩碎了。
楚绝的青云一剑,破开毒雾,劈向陆尘——可他的灵力,已经被削去了三成;他的护罩,已经碎了;他的剑意,已经钝了。
他整个人,门户大开。
链接里,陆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沧海。“
李沧海睁开眼。
他没有剑。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插在看台边沿石阶上那把剑,“嗡“的一声,剧烈震颤。
“剑来。“
剑,飞回他手中。
看台上又是一阵哗然:“剑自己飞回去了!““练气七层的剑客,让剑认主了?!“
他握紧剑柄的刹那,虎口崩裂的血,顺着剑身滑落。
他闭眼。
他读了一路的剑——楚绝的剑意,从哪来,往哪去,破绽在哪。
他在这一刻,全都懂了。
七道灵力,顺着链接,倾泻灌注——岩碎的血、苏清寒的毒、诸葛星的阵、唐小夭的雷、夜影的影、陆尘的道印,拧成一股,涌进他握剑的右臂。
剑骨碎处,一阵剧痛。
然后,那痛,化开了。
李沧海一剑刺出。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就是平平地,刺了一剑。
这一剑,很慢。
可它穿过毒雾,穿过阵法,穿过楚绝劈来的青云一剑——“叮“的一声,剑尖抵在青云一剑的剑锋上。
两把剑,抵在一起。
时间仿佛停了一瞬。
然后,楚绝的剑,“咔嚓“一声,裂了。
青云一剑,被这一剑,正面劈碎。
剑光迸溅,楚绝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右臂发麻,虎口崩裂——他的剑,脱手了。
“当啷。“
青云之剑,打着旋儿,插在擂台中央。
全场死寂。
楚绝单膝跪地,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练气七层的剑客。
李沧海拄着剑,站在那里。他的右臂在抖,血顺着剑身滴落。可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这一剑,“他开口,声音沙哑,“叫半步入道。“
“你输在——只有一个人。“
楚绝瞳孔剧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他说不出口。
他一个人,练了十九年的剑。
对面七个人,练了一个月。
可刚才那一剑,他输了。
他输了。
“第十招,“陆尘的声音,从阵心传来,平静,清晰,“你出完了。“
楚绝猛地抬头——陆尘已经踏出阵心,走到他面前。
链接里,岩碎的声音闷闷的:“陆尘,俺的灵力,都给你了。“
“我的也给你了。“唐小夭说。
“拿去。“苏清寒说。
“别客气,记得还。“诸葛星说。
“……嗯。“夜影说。
“出拳吧。“李沧海说。
五行灵力,在陆尘的拳上轮转——金、木、水、火、土,五色流转,像一条小小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