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迷茫与慌乱已经被决绝取代。他缓缓站直身体,尽管右臂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但他的身形依旧挺拔。“慌也没用,怨也没用。”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死神组织摆明了是要将我们彻底消灭,想要拿我们三家旁支开刀,震慑那些潜在的反对者。现在,我们没有任何退路了。”
“拼死抵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李烈的目光扫过宋峰和张山,带着一丝决绝,“我们是炮灰,但我们不能像炮灰一样窝囊地死去。就算命运不公,我们也要拼尽全力,抗争到底!”
宋峰看着李烈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眼神逐渐变得决绝的张山,心中的绝望渐渐被一股不甘的怒火所取代。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丝,捡起身边的枪。
“你说得对!”宋峰的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我倒要看看,死神组织的人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张山也缓缓站直身体,握紧了手中的手枪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战意:“没错!不甘心就拼!就算是炮灰,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张山这辈子活得憋屈,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李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刚毅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心里其实也慌得厉害,面对死神组织夜堂如此猛烈的攻势,他没有任何胜算,甚至连活下去的把握都没有。但他不能慌,不能乱,他是三个人中最沉稳的一个,他必须扛起这份责任。
“杀!”
李烈一声低喝,率先朝着前方的黑色洪流冲了过去。
宋峰和张山紧随其后,朝着敌人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他们知道,这或许是一场必死无疑的战斗,他们或许终究逃不过炮灰的命运。但至少,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选择了抗争,选择了为自己的命运而战。
残阳下,三道身影如同燃烧的火焰,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战场上的厮杀声愈发惨烈,鲜血染红了大地,也谱写着一曲炮灰的悲歌。而死神组织的叶堂,依旧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流,继续朝着他们碾压而来,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夜色如墨,将废弃工业区笼罩得密不透风。刚才还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已然消散,只剩下晚风掠过断壁残垣的呜咽,以及偶尔传来的、濒死者微弱的呻吟,很快又被夜色吞噬。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密密麻麻的尸体,黑色的作战服与各色劲装交杂在一起,鲜血浸透了碎石与泥土,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李烈、宋峰、张山三人的尸体倒在中央区域,他们至死都保持着战斗的姿态,眼中残留着不甘与绝望。李烈的枪依旧紧握在手中,而他自己的后背则被数道致命伤口贯穿;宋峰的胸口一个狰狞的弹孔不断往外渗着血,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疯狂;张山的短刃插进了地面,身体被数把军用匕首钉在废弃装甲车的车门上,双目圆睁,仿佛还在怒视着眼前的敌人。
夜堂的成员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有的检查尸体确保没有活口,有的收集散落的武器弹药,有的则在焚烧多余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焦糊味,令人作呕。
石万奎背着手站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黑色作战服上溅满了点点血渍,却丝毫不影响他挺拔的身形。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地上的三具头目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堂主,”一个身材精瘦、脸上带着几道刀疤的小队长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语气中满是畅快,“以前我总不理解战堂那些家伙,打仗就知道低着头猛冲,大开大合的,哪有咱们暗杀来得干净利落。可今天亲身经历了这场正面冲锋,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才叫过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