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拜礼之后,吴队率冷喝了一声:
“咱们走!”
“是!”
众人架着赵汗青离开,不多时,便到了另一个营帐之外。
远远地,赵汗青便听到了老陆的声音:
“什么?天峡关的狗东西说他们没有资粮了,答应的那些料子不给了?”
“他娘的,你现在拿着我的令牌再去一趟,转达我的话,他们这次要是再不给,我陆天雄便亲自上门去要!我要不来,就让赵汗青要,赵汗青要不来,就去都尉府,就去将军府。”
“有种的,他就别给!”
那声音嘶哑,语气中满是凶唳,却在赵汗青的耳朵里是那般悦耳。
他嘴角微扬,眸光中满是欣慰:
“这么有激情,看来老陆很喜欢这份工作啊。”
随后,便有一小卒从帐内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块司马令。
吴队率看着这情况,心中也直打鼓,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陆天雄正在气头上,他现在要是进去,少不得劈头盖脸一顿骂。
不过他这一群人就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进去了。
他吩咐好手下的人,然后拉着赵汗青便进了帐中。
刚入帐,赵汗青还有些懵,里头空间虽然不小,但看着这满地堆放的竹简和帛书,两人还真不好下脚。
桌案上更是离谱,看看那摞起来的竹简,都快抵到帐子的横梁了。
几摞文书之间,陆天雄正埋头拿着毛笔勾勾画画,他自然感知到两人进来了,却连正眼都没有给。
“说,何事?”陆天雄沉声道。
“回副司的话,我队今日巡哨在林间遇到一野人伤人,我等将其擒住,特来禀报。”
陆天雄闻言,手中的笔顿了顿,却依旧没有抬头。
“野人?你是哪个区的?”
“回大人,我是东区的吴忠。”
陆天雄笑了,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起来。
“好啊好啊,他娘的,野人伤人这种事情都报上来了。”
“韩峰是在吃干饭吗!!!”
他怒喝一声,猛地抬头,拿起手边的竹简就准备砸过去。
不成想,竹简没有出手,他整个人倒是先愣住了。
赵汗青也懵了,这还是他认识的老陆吗?
此时的老陆,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在虎踞关时的威风。
只见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眼下挂着两圈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瞧着像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身上的甲胄早已脱下,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军袍,袖口还沾着几点墨迹。
对上他的目光,赵汗青嘿嘿一笑,带着一丝朴实憨厚的暖意:
“好久不见啊,老陆。”
陆天雄手指一松,竹简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赵汗青心中暖暖的。
“不愧是情同手足的兄弟,看到我,连气都消了。”
他甚至还有些感动。
“小子,你就谢谢我吧。”
“要不是我,这竹简早就到你脸上了。”
赵汗青嘿嘿一笑,正准备上前叙旧。
可下一刻,他脚步忽然一顿。
“嗯?”
“哎不对……”
“他怎么拿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