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拿洪水替他开渠

韩固割断腕上的绳索,又把断绳塞回袖口。侧室北窗的第二根木栏早已锯开,只剩外层木皮连着。

他用肩膀顶了两下,木栏掉进院里的积水。

守卫都在搬避雨用的木架,北窗下没人。

韩固翻出窗户,贴着灶房后墙钻进杂物院。送菜车停在侧门檐下,车底麻布垂到地面,车架中间空着一块。

他钻进车底,用麻布盖住身子。

车夫推开侧门,递上腰牌。

车轮压过水坑,窗下的脚印很快被泥水冲掉。

送菜车绕过两条街,在南市巷口停下。

韩固割开麻布,从车架底下翻出来。巷内拴着一匹马,鞍侧挂着周氏田庄的木牌。

他解开缰绳,翻身上马,直奔第三闸。

霍去病赶到廷尉府时,侧室里只剩断绳、裂桶和落在院中的木栏。

守卫跪在雨里,头也不敢抬。

霍去病捡起桶底的铁片,刃口还粘着绳丝。

“侧门那辆车去了哪儿?”

“送菜车往南市走了。”

“车夫呢?”

“腰牌是真的,人已经出门。”

霍去病把铁片扔回桶里,转身便走。

一名霍府护卫追上来。

“侯爷,先查南市?”

“韩固折腾这么久,最后还是要去第三闸。”

霍去病踩上马镫。

“去田庄后山。”

三更前,周管事领着六名部曲,从周氏田庄后山进入旧沟。

他们避开正面的水工,从暗仓侧面钻进塌了一半的石道。水已漫过大腿,石壁后的承重木泡得开裂。

周管事把斧子递给前面的人。

“砍断最后两根承重木。”

一名部曲踩进水里。

“韩掌事还没来。”

“他要是出不了廷尉府,我们就把证物全毁了。”

周管事指向闸基深处。

“水冲进来,旧符、批文和暗仓都会塌。找到木匣就送进田庄地窖,谁也不准打开。”

斧子砍进承重木,木屑落水,转眼便被冲走。

第三闸上方,赵农官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

石壁后又响了一声。

“暗仓有人砍梁!”

他抓起火把,领着两队水工冲进侧沟。

最外侧的木梁已经被砍掉一半。周管事举起斧子,还要往下劈。

“顶住东梁!”

赵农官将木杆塞到梁下,两名水工随即架起横木。

周管事转身后退。

一名部曲撞上护坡,松动的泥层掉进水里。西侧缺口被水冲开,三名水工连退几步,手里的石袋也掉进渠中。

“宋大人,西侧护坡开了!”

郑水工扶住木桩,手臂被碎石划出一道口子。

宋微明踩进齐膝的水里,抬手指向缺口两侧。

“石袋铺在两边,中间留水道。斜桩朝上游倾三分,别把水全堵住!”

“水会冲进首段渠!”

“正好冲走浮土。”

她解下麻绳,绕过腰间打了结。

“所有人沿绳进出,只走北侧硬土。郑师傅,拆两块泄水板,第三块留下!”

郑水工估了估水位。

“再等一刻,水就过木桩了。”

“现在拆。”

水工砍断固定绳。

第一块泄水板被水推开,水柱灌进首段渠。渠底的浮土被冲走,埋在泥下的旧石边线露出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