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将水杯放下:“你电话能借我用一下吗?”
“行啊!”杜妈妈掏出电话递给我:“我先出去看一眼。”
我再一次被她的贴心打动,她应该是看我实在太累了,所以这才找借口出去。她现在估计比我还要累,里面生死未卜的人是她的儿子。如果稍有差池,那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为了我不尴尬而把休息室让给了我。
收起感动的心情,我赶紧打给曹子夜。当然,依旧是关机。
我想了想,走出去送手机给杜妈妈。她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脸的愁容。看我一瘸一拐的出来,她有些担心的问:“你的腿怎么了?用不用找医生看看?”
“阿姨,不用了。”我将手机递还给她:“我就是太久没运动,冷不丁一走快了肌肉有些犯懒。”
她拉着我的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我心里惦记着曹子夜,一直考虑怎么去找他。可我刚想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却被杜健生妈妈的话给噎了回去。
“阿姨以为你暑伏的时候能来,所以特意嘱咐健生要带着你回家。”她拍着我的手,样子亲切的让我难过:“健生那天回家了,但却是他自己回来的。我问他怎么没带你,他怎么都不肯说。我准备的那些饺子,他都自己吃了。”
“那……那后来呢?”
“后来啊……”杜妈妈轻笑:“后来他把自己撑得吐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升腾的愧疚是怎么回事:“对不起。”
“呵呵,”杜妈妈轻笑:“傻孩子,我知道不怪你。很多事情,其实是勉强不来的……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是我想,健生醒来一定是想看到你的。所以,阿姨求求你,算是帮阿姨一个忙。无论你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先推掉?让健生看看你,然后你在走?”
我喉咙发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胡乱的点点头。
时间过的缓慢,我们两个都没有再说话。虽然很累,但是我却丝毫不觉得困。甚至,我全身的神经都在不断的叫嚣。
走廊里寂静,大脑里面喧闹,就好像是一个滚烫的脑袋扎在冰桶之中。所有的内热都散发不出去,生生的被憋回了体内。
就在我马上觉得自己快爆体而死的时候,医生们出来了。
我跟在一旁听着,大概就是说,杜健生被匕首刺伤,流血太多导致昏迷。他的肺叶伤了,最近会呼吸困难,偶尔有吐血现象……医生说:“现在伤口已经处理了,我们也为杜先生做过全身检查,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他最近的身体可能会比较虚弱,所以要好好调理。”
“用输血吗?”
我这话问的太突然,连我都被自己吓到了。
医生和杜妈妈反应都还挺自然的,医生神色无常的回答我:“是的,要输血。他失血太多,幸好就医及时。”
我自动补脑医生的话,如果就医不及时的话,估计杜健生现在已经没了。
“他什么血型的啊?”我问:“我是O型血的,他要是跟我一个血型的话,让他输我的血吧?”
我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觉得,我的血还热乎着,他现在本身就虚弱,在输入在血库放了不知道多久的血液……我想想,就觉得难受。而且,如果自己的身体流进陌生人的血液,多少都会觉得不自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