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功夫跟他解释太多,挂了电话,撒腿就往工厂跑。
火车站这的交通比市中心的交通还要糟糕,在这打上车不是被绕路就是被狠宰。不绕着火车站几圈,是绕不出来的。
那家工厂我还是知道的,因为最近几年城区要改建,所以马上要迁离了。离不算太远,我一路跑着过去。
大雨砸在脸上生疼的,雨水不断的往下冲,我甚至连路都看不清。
从大路拐到小路,道上连个路灯都没有。我的心蹦蹦的跳,每次喘息带出的气流都是炙热,灼烧我的肺腔疼。
在漆黑的小路上跑了能有一会儿,才看到道路边上开着车门停在那的玛莎拉蒂车前灯不断的打着闪。而在一旁的人行路上,正是李晓艺说的那个被贴满小广告的电话亭,以及半躺在地上的杜健生!
灯亮晃的我眼前发晕,我跑过去时候摔倒在水坑里,呛了满嘴的泥浆。
“杜健生!”
我尝试着移动他一下,但是只要稍微一动,他就会疼的哼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小腹处被人用利器刺伤的位置形成了个不算小的血洼。杜健生还算是有意识,但是神智已经不算清晰。他双目毫无焦距的看了我一眼,这才放心的昏倒了。
他的手脚冰冷,全身无力,由于失血过多加上被雨水冲刷太久,他的嘴唇苍白的就跟死人一样。
杜健生在雨里应该泡了有一会儿了,他小腿位置的皮肤都已经起皱发白。
看情形,他应该是想要到火车站找我。路上来不及,担心我上了车,手机又没有电,这才半路下车打电话。结果,在这条小路上却被歹徒刺伤了。地上的血迹都被冲掉,但是痕迹却依然还在。他应该是害怕自己躺在雨中失血过快,所以挣扎着到这个电话亭里半靠在上面挡雨。
再次叫了他两声,他都没有答我话。我赶紧掏出电话叫救护车,可电话泡在水中太久,已经黑屏了。
我掏遍了我和他的所有口袋,却连一个硬币都没找到。
看到他惨状的同时,我手脚的力气也似乎都被抽干了。几乎是爬着,我从车敞开的门爬进车里去翻找。在副驾驶的位置掏出硬币,我又爬着到电话亭去叫救护车。
我虽然手脚不灵活,可是声音还算清楚。最起码,说地址的时候,吐字还是清晰的。
挂了电话,我又返回到杜健生身边。四下一片漆黑,车头灯的光亮,却只是照让人更加的绝望。
“喂,杜健生。”我擦擦眼睛上的雨水,语调平缓的对他说:“你别这么怂,你不是跟我说你从小被人绑架过好多次吗?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小伤吧?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你知不知道?”
“喂,杜健生。”我用力的再次擦擦眼睛:“我不知道你从哪弄来的虚假信息……我把曹子夜自己放在火车上,什么都没告诉他就跑来找你了。我连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都没去,一路跑着来找你。所以,你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死了,你也太对不起我了。”
“喂,杜健生……”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反正有雨水喝,说话多了也并不觉得渴。我自己在这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救护车晃晃悠悠的开过来了。
“小姐,是你叫的救护车不?贺新凉小姐?”
我一愣,似乎我叫救护车的时候没说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