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别墅。
遇则安给唐绍仪扎了好几针,稳住心脉,平定肝火,确定人没事了才出了房间。
顾宴辞给唐绍仪掖好被子,紧随其后。
“怎么回事?”
“你和嫂子吵架了?”
两人同事发问,顾宴辞微拧眉头。
遇则安叹了口气,“嫂子脉象很乱,既像是急火攻心,又像是郁气深结,但无论是什么都不至于突然发烧”
“况且前段时间刚刚大病初愈,体内还有对应的免疫细胞,这么快就又生病,实在罕见。”
顾宴辞揉了揉眉心,
“她下午确实和我置气,也确实又吵架,但不至于大吵。”
说到这,他又想起上一次唐绍仪生病的时候,
“她上一次晕倒前,也和我吵了一架。”
遇则安摸摸下巴,“按理说,就算是怒火攻心,也不至于这样。”
“等嫂子这次好了,带她上医院彻底检查一遍吧。”
“知道了。”
遇则安又给他一张方子,“你胃本来就不好,怎么吃那么多辣,要不是刚刚握了下你手腕,都不知道你在强忍着。”
顾宴辞拿过药方交给王妈,没什么所谓道:
“没多疼,一着急,就给忘记了。”
关心别人,忘记自己的胃疼?
“辞哥,你现在对嫂子倒比之前上心了不少。”遇则安看顾宴辞脸上的疲惫,半是调侃,“等这次嫂子好了,好好和人家说话,不要老是一副冰山脸,还不长嘴,上心也不说出来。”
顾宴辞冷哼,“你对许千秋倒总是热情,嘴巴长了十个八个,也没见人理会你。”
“那怎么一样,许千秋就是一根纯粹的木头,嫂子是......”遇则安反应过来,“哟,辞哥是承认对嫂子上心了?”
顾宴辞没空理他:“没别的事就走。”
“行行行,利用完我就赶人是吧?”
遇则安知道他要回去照看老婆,收完东西又嘱托几句也就走了。
临走前,又顿住脚步,转身,
“辞哥,嫂子真的很好,对你也真的很好,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要一直让她伤心,凭是谁也会有爱意消散的时候。”
顾宴辞背对着他没说话,遇则安以为他又像往常一样听过就过了,叹了口气转身正要走,却听背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知道了。”
......
房间内,唐绍仪躺在大床上,面色苍白。
旁边的小元子撑在床边,眉头皱成小小的疙瘩,眸子蒙着一层担忧,小嘴微微抿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顾宴辞走近揉揉小家伙的脑袋,
“别担心,妈妈只是太累,睡着了。”
小元子低垂着小脑袋不说话。
顾宴辞也不习惯和自己儿子这么亲密,找不到什么话题,想了想,问他:
“妈妈晕倒前出了什么事?”
小元子这才抬起头,“妈妈抱着小元子去做电梯,妈妈说了一会话就晕倒了。”
“说了什么话?”
小元子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顾宴辞也不强求,他对小元子严格,但不至于强硬。
父子俩在唐绍仪身边无言地坐了好一会儿。
正当顾宴辞看了眼腕表,估摸围棋大师就要上门教学,想着先让小元子去准备。
刚和小元子说完,让王妈带人下去。
小元子像是下定了好大的决心,扯着爸爸的衣角,
“其实,我没有睡着。你和妈妈吵架我都听见了。”
顾宴辞微愣。
“我和妈妈说,我不想你们分开,我爱妈妈,也爱爸爸,哪怕爸爸对我很严厉。我说完,妈妈就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