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蓬勃听见田新民称呼对方“红胖子”,心想自己没猜错,问话的就是那个红头发的胖老外。
“哎,这个……”田新民似乎卡壳了,隔了几秒钟,才听见他再次开口,“老子也就听过这么一个说法,具体啥意思,老子其实也搞球不懂。”
“算了,你们两个打住。”刘贤茂终结了这次谈话,“无论如何,我相信这里的确有道秘门。小美的妈妈也说,这里是寻求永生之路的起点。既然现在用美国最先进的激光器都弄不开这红木匣子,那就只有按照艾因里希博士给出的b方案,制造一束强力能量,冲击这口巨棺,希望能把它打开。现在大家去休息吧,还要等好几个小时,蒋蓬勃才能准备好。”
“你真够坏的,大当家。你只不过是要小蒋帮你接近这口棺材,探一探路,干嘛非得把他弄成吸血鬼?都跟你说了,留我做人质,小蒋绝对不会一去不返。算老子求你,行不行?行不行?”
田新民连吼几声。却没人再理他。周遭渐渐寂静得如同置身荒芜的坟场。
蒋蓬勃对刚才双方的对话一知半解。能够听明白的部分,大概就是那些老外宣称,在这个洞里探测到了什么强大的能量场,认为可能是什么星际之门之类;而刘贤茂虽然半信半疑,但是相信这里有道通往永生之路的神奇之门,而且看来是打算利用蒋蓬勃去做探路的小白鼠。
蒋蓬勃差点笑了起来。难道自己的老婆是外星人?这样的说法,简直就像听见了一个冷幽默笑话。最可恨的是,刘贤茂怕他一去不回,还特意要利用红曦,把他变成血族,让他不敢不回来。
他不由回想才醒来不久的那个梦境,梦里的最后时刻,姚可馨突然苏醒过来,说的那些话。会不会,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如果有,那么一切的奇遇就似乎能够轻易得到解释了。
但这个梦里,最后时刻的姚可馨,总觉得不真实,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妻子。而且她的说法,与蒋蓬勃在当初准备从医院大楼上跳下去时,姚可馨现身说的那些话,也存在矛盾。
妻子是希望与他团聚的。他坚信这一点。
他回想这一路来,所经历过的所有梦境,发现梦与现实,不仅根本无法分清,而且还相互交缠,“一个梦”发生过的事情,也可能在“现实”中重现。但重现的方式,似乎又不尽相同。并且最头疼的是,哪个才是现实,哪个又是梦?
他突发奇想,如果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全都不是梦呢?可不是梦,那又是什么?现实只可能有一个,这可是从小建立起来的常识!
对了!他差点忘记了装睡,兴奋得跳起身来。“现实只有一个”,也许这就是理出头绪的关键!
他试着在心中默默拼凑所有的记忆,不管自己认为是梦境的记忆也好,还是现实的记忆,全都拼凑到一起。可是这样设想了一会儿,他就开始头痛不已,越想脑子越乱,几乎忘记了开始拟定的规则:现实只有一个!
现实,可不可能有多个?这是他冥思苦想不得要领后,气馁的念头。
他忽又想到姬小美曾“愚弄”他的那个心灵相通的玩笑,开始默默在心头呼叫对方名字。连叫三遍之后,心中突然传来姬小美暧昧挑逗地娇笑。
“又想起我啦?嘻嘻。别琢磨啦,安心睡一觉。醒来后,放心喝那杯鸡鸣血好啦。嘿嘿,你可真有福气,遇上我这么个好女人……”
她的声音极其动听,似有某种魔力。蒋蓬勃果然应声困乏,真的睡着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难得的踏实。直到听见“轰隆轰隆”声响了很久,蒋蓬勃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酣睡之中,渐渐醒转。
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只酒杯,里面装着稠红的血浆。
“喝了它,咱们该干正事了。”刘贤茂端着这杯血浆,大声吼叫。轰隆隆的机器轰鸣声,几乎把所有声音都掩盖住了。
蒋蓬勃明知这将把自己变成一个怪物,但杯子里的血浆散发出足以让他忘记一切的香甜味。他发现自己被捆绑住的手脚已经恢复了自由,急不可耐地坐起身,伸手把杯子接过来。当杯中血浆喝进嘴里的时候,他的心脏开始急促的跳动。这个异常的感觉,似曾相识。
(偶然发现“大珠小珠”在我历史中篇娜丽的留言,发现你也在读这本小说,借此回复一下。李陵暂不考虑了,积累不够,勉强写也写不好。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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