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刘志勇的资历和家世背景,他被委任全权负责该案。这件案子里,有两位伤者,都是非常年轻漂亮的女人,自称是姐妹俩。她们均被狗咬断了喉咙,差点一命呜呼。幸好被人及时发现,送入洋人教堂开设的医院,总算双双逃出了鬼门关。而那条行凶的狗,果然与十几年前那件血案中行凶的狗,长的一模一样。狗主人是省城一位唱川戏的名伶。
刘志勇第一时间,便去查访狗主人。可是这一见面,他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能有那么完美的女人,于是无法抑制的爱上了对方。那时,他已经差不多五十来岁,却像少年情窦初开那样,疯狂地迷恋这个女人。为此,他不惜冒着天大的风险,编织了一个借口,把受伤的姐妹俩囚禁起来,以便替那狗主人开脱罪责。总之使尽浑身解数,才算把这件案子压了下去。
可是那位名伶却并不怎么买他的帐,任他如何讨好巴结,也就与他吃饭、看戏、聊聊家常,就不让他更进一步。久而久之,刘志勇因爱成恨,便威胁那位名伶,如若不让他得点甜头,那他就要重启纵狗伤人案件的调查。那名伶于是向他妥协,约他当夜前去相会。
他如约前往,正当以为终于可以一尝夙愿之时,那位名伶却毫无预兆的,在他眼前突然暴毙。而且早就有人事先通知了警察,他被当场抓获。没几天,这件案子就有了结论。那位名伶死于砒霜中毒,而刘志勇就是杀人凶手。就这样,他被投入大牢,判了无期徒刑……”
“我真的不想打断你。你很会讲故事,但我现在真没心情听下去。你直接点,给个痛快话,到底想说什么?”蒋蓬勃被“白色大狗”与“名伶暴毙”这两个细节抓住了心思,只想急于知道答案,没有耐性听他慢慢讲下去。
“哈哈哈,急了?那说明你已经暗自在揣测了嘛。呐,给你看看这个,也许你就有有耐心听我娓娓道来了。”刘贤茂把手伸进随身背包里,抽出一张黑白照片递过去。
蒋蓬勃一看,心跳骤然加速。这张照片的内容,与装在红木匣子里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难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照片里的男人,就是刘志勇。而那女人,就是那位暴毙的名伶。”刘贤茂仿佛知道他的心思似的,举起杯子喝了两口酒,待他脸上的震惊之色稍减,才继续讲下去,“这里面还有个细节。就在刘志勇被抓捕的次日夜里,做了个梦。梦中,他见到照片中这女人,带着那条大白狗,出现在他的牢房中。女人说,念在他曾妥善保管当年妓院灭门惨案中的狗尸,许他回家留个香火。并且告诉他,他会在十四年后出狱。接着,他糊里糊涂,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置身几百公里外的家中了。他与七姨太交欢一夜,鸡鸣时,重又变得糊里糊涂。
刘志勇那时虽已五十来岁,但多年来女儿生了不少,儿子却一个也没有见到,一直引以为憾。他清晨醒来,发现自己还是身陷牢狱,但却又觉得梦境非常逼真,难辨真假。两个多月后,他的家人派人来看他,说是七姨太有了喜,已经两个来月了。他这才真正开始感到吃惊。待到十个月后,得知七姨太果然诞下一个儿子,更觉得匪夷所思。
他安心服刑,希望如同梦中说的那样,他会在一九三七年获释。三七年抗战全面爆发,他果然被假释出狱。那会儿,他已是六十好几的人了。回到家,发现刘家的诺大家业,几乎全被当地另一豪族赖家霸占干净。他的儿子都长得比他还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