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蒋蓬勃看清了她的双眼。姬小美的瞳孔颜色很深,上面似乎还有一层淡淡的雾气。难怪她总给人以浓烈的妖媚之气,原来和这双眼睛有关。
“要是被你爱上算倒霉的事,那这个世界上也就没得啥好事情了。”沉睡着的田新民突然睁开眼,嬉皮笑脸地插嘴道。
姬小美伸手打了一下田新民,两人就又嘻嘻哈哈地打情骂俏起来。蒋蓬勃趁机佯装睡意上头,靠在椅背上假寐。
车队经过四个多小时的跋涉,终于开进了石棉县。这是素有“西藏门户”、“民族走廊”之称的雅安市下面,靠最南端的一个小县城,接壤甘孜、阿坝、凉山三个民族自治州。虽然整个县城才十来万人,却有汉、彝、羌、藏、满、回、蒙古等二十多个民族,散居在山区、平坝各处。
“来过这里吗?”姬小美扭头问道。
蒋蓬勃摇摇头,道:“雅安市区来过几回,石棉这里还是第一次来。”
“我可来过无数回了。对这里的历史典故,一草一木,都熟悉惨了。”田新民抢过话,一脸得意之色。
“你就摆你的玄龙门阵吧!”姬小美报以嘲笑。
“嘿嘿,我还真不是吹牛。”田新民洋洋得意地摇晃着脑袋,开始掉书包,“知道石棉这个县名怎么来的么?新中国建立之前,这里可不是县。后来建国后,因为这里的矿产资源种类又多又丰富,尤其盛产石棉,所以才新设了这么个小县城。古时候诸葛丞相七擒孟获,天平天国的翼王石达开兵败被俘,都发生在这里呢。”
“红军还从这里胜利突围呢。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啊。”姬小美还是一副嘲弄的语气。
“那你晓不晓得,这么小的一个县城境内,海拔最高处是多少米?最低处又是多少米?”田新民不服气,继续卖弄。
“那你说说。”姬小美逗小孩似的道。
“最高处,接近六千米。最低处,不足千米。”田新民说完这句话,略感失望,美女的面上没有他想象中的惊讶神色。
“噢,这个小县城的地形这么复杂呀?”蒋蓬勃问道。
“你别听他胡扯。最高处不敢说他说错了,但最低处,他肯定说错了。”姬小美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
“你才胡扯吧。”田新民从屁股底下摸出一本四川省地图册,指着上面雅安市的全貌图道,“这上面介绍得清清楚楚。”
“不信呐?走着瞧。”姬小美还是不愿输这场嘴仗。
车队突然停了下来。
蒋蓬勃望向前方,一座巨大的牌坊闯入眼帘。牌坊上方写着“安顺场”三个大字,下面分列着两条标语“翼王悲剧地,红军胜利场。”
“这里古名叫做‘紫打地’。”田新民说道。
蒋蓬勃没心思再听他扯下去,问姬小美道:“怎么停在这里?”
“过了前面那座桥,就要开始爬山了。那个山洞在深山里,不通公路,只能徒步。”姬小美熄火下车,把放在后座的行囊背到背上。
蒋、田二人也下了车,跟着姬小美,走在几十号人组成的队伍的尾端。队伍里几乎有一多半都是年轻女孩,看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在最前面。其后是二十来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个个都背着沉重的背囊。再后面就是刘老板的几个贴身保镖,用一具滑竿抬着他。除此之外,没有看见一个像考古学家模样的人物。
这让两人都觉得奇怪,说不出这个队伍像什么,但肯定不像是前去考古发掘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