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发执行官眼睑微敛,透过门上的窗户,他能看到一个双手交叠平躺在地上的女人。
女人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远远看上去似乎还有骨折的痕迹,如果不是她的肩膀在微微起伏,阿尔文甚至以为她已经死掉了。
阿尔文暗骂了一句丧心病狂,回头看向了身后的船员:“这就是那位被凶手盯上的夫人吧?真是残忍,幸好你们及时救下她了,能和我讲讲另外两名死者的情况吗?”
船员神色微怔,他眨巴眨巴眼睛,而后摇了摇头。
“不是,阿尔文先生。”船员小声道。
“这是那位杀了两个人的凶手……她昨晚想暗算另一位夫人,然后被打成这样了。”
阿尔文:?
执行官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确定自己没有因为早上起的太早而产生幻听。
……
“你的意思是说,这位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莉瑟夫人,才是真的凶手,而另一位丽夫人活得好好的?”
阿尔文的眉毛拧成一团,他托着下巴,仔细思考这段话的合理性在哪里。
但沉思再三,阿尔文觉得他还是抛弃脑子比较好,他下意识从上衣口袋掏出了烟卷,小抖两下叼在嘴里:“那你们怎么确定另一位丽夫人说的就是正确的呢?”
“嗯,所以我们把那位丽夫人也绑起来了。”
“你们居然还抓得住她,没挨打吗?”
“我们求她的。”
阿尔文沉默了。
那她还挺好说话。
阿尔文这样想着,但他没说出口。
他已经不太想去深思了,既然这群船员已经把“凶手”和“被害者”都抓起来了,那他就顺势调查吧。
越过了其他看守的船员,站在关押“丽夫人”的房间门口,船员轻轻敲了敲门,他一边推门,一边抬高了声音:“丽夫人,现在我们接你去审判司……”
可在推门的那个瞬间,两人就注意到那位本应被铁链锁着的“丽夫人”正双手交叠,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的正门口。
船员一下不吱声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越过了她,看向了后方疑似被扯断的几根大铁链子。
船员发出了弱弱的声音:“……您不是答应我们在审判司来之前好好呆着吗?”
“我被捆得有点难受。”
黑裙女人理直气壮地出声道。
她浅蓝色的眼睛扫了一眼船员,随即落在了船员后面的阿尔文身上。
“来接我的吗?走吧。”
女人没有多余的话,她只是一直维持着双手交叠于裙摆前的动作,只是交叠的手稍稍偏了一点,像是在固定什么东西。
她示意两人先行出去,自己才慢吞吞地跨过了门,不知为何,女人的右脚还被小绊一下,发出“笃”的声音。
阿尔文倒是不在意这个。
他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向了那出门的黑裙女人,眼见着她越过了自己。
在女人越过自己的那个瞬间,阿尔文伸手按住了自己叼在嘴里尚未点燃的烟卷。
“嚯。”
执行官眼睑微敛,他眯着眼睛笑了两声。
他转过身,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两张崭新的通缉令,朝向了那个黑裙女人,哗啦一下彻底展开来。
“还有意外收获。”
丽兹的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