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城悦来客栈,俗不可耐的一家店,毫无特色可言。杨度一踏进大门,就确信这是任强的关系户,优质服务什么的是别指望了,能安排好客房就算不错了,要是能还能备好马匹,那就谢天谢地了。
没错,杨度需要马匹。事一办妥,自然是越快离开此地越好。但是又不便在大德皇朝境内动用神通法术,那就只有骑马了。
住店和备马,就这么两件事,客栈还是让他小小地失望了一把。倒不是办不了事,而是处处都要谈钱。进门,小二伸手要小费,订房,要付订房手续费,如果房间朝向较好,还要加价。引路的小二要给他们提行李,被谢绝后,还是伸手要钱——引路费。
烈阳子有点恼火了:“劳什子事还真是多,一剑削了他世界清静了。”
杨度劝他:“出门在外,能忍则忍。反正不差这点小钱。”
这句话被小二听在耳中,下去跟老板和老板娘报告。
不一会儿,任强便来了。果然是一副脑满肠肥的市侩相,坐地起价,漫天要价,好在杨度擅长讨价还价,加上烈阳子一惊一乍,一口钢剑拔进拔出了好几次,总算以三成佣金的价码把任强给打发走了。任强也给了个价,说这一箱暗金萤石大约三万多斤,他能确保至少卖出四十万两辉耀石,上不封顶。这就是说,这笔买卖当中,任强不费吹灰之力,就至少能挣十二万两辉耀石。这可赶上烈阳峰一年的净收入了!
烈阳子恨得牙痒痒:“小友,幸亏你留了一手,先卖一箱。要是全都交给他去办,那可太便宜他了。”
“前辈不必担忧。辉耀殿和聚星门之间的互斗还长着呢!我们有的是机会卖高价,不必在意这一时半会儿的得失。倒是那天工残页的事得赶紧办,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走!我们这就去辰亲王府!”
换了身干净装束下楼,两人来到柜台托店家安排马匹,老板娘立刻掏出了一张墨迹未干的报价表:“上品良驹,一百两黄金……”
见二人眉毛都不动一下,她又添了两字:“每匹。”
见两人还是不动声色,她再添上几个字:“税前。”
杨度和烈阳子随她涂抹价格,只是说“好”。然后又向她打听辰亲王府所在何处。老板娘又要索取信息费,二人终于忍无可忍,拂袖而去。不是在乎几个钱,是嫌烦,这不是浪费时间么?
一会儿办完事回来,看到马,骑了就走,看她又能怎地!
出门没走几步,找个小贩问了路,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来到了辰亲王府大门口。
此时的辰亲王府,大门紧闭,但地上的斑斑血迹依然引来数百路人的围观。
杨度随便找了几个路人问了问,只知道这王府里刚刚出了异状,声响大做,火光黑烟接二连三地往外冒,不过现在已经消停了,先前出来过几个人,径直往城外去了,之后就再没见人出来过。倒是来了几个大夫,进去好一阵子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杨度和烈阳子顿时起了好奇心,悄然离开了南门的人群,循着围墙走了一段,挑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站定。杨度扔了个探路蜘蛛进去,将灵力分布摸了个清楚。
此时,亲王府被安路生等人一闹腾,机关陷阱法阵已经废了个七七八八,各大门派派驻弟子悉数阵亡,整个大院处于完全不设防的状态。
二人翻墙而入,专挑卫兵稀少的地方行走,七拐八绕便来到了内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