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晁凤梧的目的本就不在此,迅速扫了一眼,自觉应该没什么危险后,晁凤梧便将目光转向了树顶的鸟巢。
喘息了片刻,直到彻底静下心来,晁凤梧这才再次起身向树顶攀去。
“咕嘎!咕嘎!”
这厢晁凤梧刚刚起身,鸟巢内便传出一阵低沉、沙哑又略显急促的雕鸣声。
闻声连忙停下脚步做竖爪戒备装,晁凤梧心中暗喜,“不错!果然是这里!”
只是,晁凤梧戒备了半晌,也不见那鸟从鸟巢中飞出,晁凤梧不禁心中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寻思了许久不得要领,最后,晁凤梧咬了咬牙,一面留神戒备着,一面缓缓向那鸟巢爬去。
一步!
没问题!
两步!
也没问题!
三步,四步!
仍旧没问题!
连续爬出十数步远,晁凤梧依然爬到了那颗古树的树冠正中,距离那鸟巢也不过六七步之遥。
而此刻,那雕鸣声已然停了下来,可晁凤梧的心,却迅速提到了嗓子眼!
这倒不完全是晁凤梧害怕,而是心中忐忑。
数日前,就在这座山崖下,迷路至此的晁凤梧遭遇了一只金雕,不慎被那金雕啄伤了手臂,并导致昨日双手发生异变。
此刻终于面对这个疑似元凶的家伙,晁凤梧自然无法平静。
而且,在晁凤梧的猜测中,那只啄伤了自己的金雕,想来应该不是凡物,自己那变异的爪子就是例证!
“或许,那家伙,应该快要成精了吧?”
如是做想着,晁凤梧却没有退却,而是坚定地再次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便在此时,一抹金色自鸟巢中缓缓升起。
金色升起的速度很慢,足足用了三分钟的时间,方才自鸟巢内探出了一寸许。
至此,晁凤梧也终于看清了,那抹金色,其实是一只金雕的脑袋。
仔细辨认了半晌,晁凤梧方才确认,这只和几天前啄伤自己的那只并非同一个,因为形体上似乎略微小了一些,目光似乎也没那只凶恶。
“不对啊!这鸟,有古怪啊!”
“不怕人暂且不说,这鸟的眼神,怎么看上去有点儿不对劲儿呢,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恩,是一个人,而且还是那种洞彻世事,已经达到人情练达之境的人,的眼神!”
“难道,这鸟,真的成精了?”
心中忐忑地寻思着,晁凤梧再次小心翼翼地向那鸟巢的枝桠处攀去。
晁凤梧的担心似乎有点儿多余,直到晁凤梧来到那鸟巢畔,那金雕也没再有丝毫的动作,单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晁凤梧。
左手攀着树干,晁凤梧右手提于胸前,缓缓探出脑袋,向鸟巢内望去。
待到看清了鸟巢内的情形后,晁凤梧不由得吃了一惊。
因为,鸟巢内有两只金雕!除了先前晁凤梧看到的那只外,还有另一只形体略大一点儿的金雕。
只不过,此刻,那只大的金雕已然翻到在地,没了一点儿的声息。这只大雕的小腹下是一大滩血迹,而且,几乎是完全干涸,依然变成了暗黑色。
很显然,这只金雕,已经死了!
“死了还呆在窝里,而另外这只则死活不肯离开,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它想殉情?”
再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活着的那只金雕,晁凤梧发现,这只金雕眼中似乎并没有悲伤,至少晁凤梧是没看出这金雕有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夸张表情。相反,隐约之间,晁凤梧觉得,这只金雕眼中似乎有那么一种莫名的喜悦!
“这算什么情况?难道是庆贺夫家终于死了,自己可以继承遗产了?”
“啪!”就在晁凤梧胡思乱想之际,一声脆响自那略小一点儿的金雕的腹下传出,打断了晁凤梧的遐思。
晁凤梧刚刚回神,“啪!啪!啪!啪!”,接二连三的响声传出,在这空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的清脆悦耳。
那活着的金雕闻声,眼中的喜色也越来越明显。
不过片刻功夫,“啪啪”声已然连成一片,而那活着的金雕也用尽全力地侧动身形,将自己和那死去的金雕的身体用力向鸟巢边缘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