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怎么在古代防治感染

吓得穆云昭连忙上前,把他按倒。

“不要命了!老老实实侧躺着,刚给你包好的伤口,万一崩开,还不知要受多大的罪,到时又让人平白为你担......”

说着说着,差点把心声给带出,穆云昭连忙止住,改口道。

“是让你家媛娘平白掉多少眼泪。”

然而张泰安却没在意她话中深意,死死攥住信笺,不让穆云昭看到。

原来上面只有一句话。

吴凡续弦正妻,乃十三团练府中婢女,刺杀你的贼子,或是他派,或非他派,无关紧要,此事宜速速了结。

了结二字却被王诗中改个笔法,写的横平竖直,勾如剑削,无端多出一股杀气。

张泰安看懂了王诗中深意。

清查军屯也罢,状告谋反也好,不管陕北这里怎么折腾,都不能牵连到东京城里的储君之争。

要么你死,要么吴凡死,此事便能就此作罢,变成无头的口水公案。

张泰安没在意王诗中的狠辣,而是恨他一开始不把话讲清楚。

吴凡怎么能是十三团练的人?!

所谓团练,其实便是武官序列里的团练使。

大梁官制之中,刺史、团练使、防御使、观察使、承宣使,直至位极一方的节度使,尽数分为遥郡与正任两类。

遥郡不过是虚名荣衔,仅额外增补俸禄,并不改变官员本身品级与朝堂礼遇,徒有体面而已。

正任诸使却截然不同,向来是朝廷酬赏勋臣,安置宗室贵胄的高阶荣官,分量天差地别。

世人口中的十三团练,说穿了便是濮王第十三子。

而濮王,乃是当今天子的堂兄。

二十年前,官家登基未久,突染沉疴,彼时后宫尚无皇子。

两府宰执连同太后,唯恐国本悬空,未行奏报,径自从近支宗室之中迎入两位皇侄养于宫中,预为储嗣备选。

不过说是两人,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十三团练才是众望所归。

原因很简单。

老濮王早已过世,十三团练倘若登基,直接过继即可,没有将来要认两个爹的烦恼,而另一个宗室子却双亲俱在,属于备选的备选。

然而当今官家到底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一难。

事后虽没追责太后与两府相公,却对两名侄子不甚欢喜。

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三人名为叔侄,年纪却只差了十来岁,放在大梁这种早婚早育的环境,都说不上是两代人。

因此早早给他们封了个团练使,赶出宫中,再未提皇储一事。

不过冥冥之中或许有什么诅咒,当年太祖皇帝夺了孤儿寡母的皇位,太宗皇帝又有烛影斧声的阴谋流传。

往后二十年,当今官家竟连折了十二个儿子,至今东宫空悬,早些年还被东京城里私下叫做老鳏夫。

皇帝悲愤之下更加流连于后宫,以至于不到四十,就几次突发恶疾,导致朝野内外,重新将两位皇侄收养进宫中,以防不备的议论,再次喧嚣尘上。

官家硬扛了一年,终于在去年松了口,说是要从两名侄子中挑选一个,过继进宫。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不过是天子的缓兵之计。

要立太子,十三团练,当仁不让!

此事别说大梁,就连四周诸国都一清二楚。

张泰安怎么也没想到,他不过谋算吴凡时,用来给巡抚衙门施压的谋反借口,居然搅动了大梁的国本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