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地,沈青觉得,他是真正的南路特色酱料馆的老板。
这场尘封了几十年旧事的真正亲历者。
因为本该在这里和疏霏碰头的隼夜死了吗?
所以换成了真原主NPC。
果不其然,这个男人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向南路特色酱料馆走去。
沈青和镜来不及再探究他,继续跟着疏霏的身影向后巷走去。
一个有着严重驼背的陌生男人正举着蜡烛,靠在冷藏车上抽烟,脚边扔了满地的烟蒂。
疏霏在背后藏着菜刀,迟迟不敢上前,巨大的压力下,她几乎呼吸不过来,双腿都在发软。
她是真凶吗?
要她去杀掉一只鬼吗?
她会死吗?
无数画面想法如同闪电一般在疏霏脑子里划过,她恐惧地牙齿打颤,却理不清想法。
任务说,为女儿报仇。
所以,真凶真的是她吗?
如果是她,为什么又要一直强调她怀孕了呢?
一个孕妇,能去杀掉一个男人吗?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曲折?
在疏霏终于下定决心要迈步时,脑子里又响起播报,那是一道极为痛苦的哭声,“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离开!!!”
“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孩子!”
什么孩子?
肚子里的那个,还是她的女儿?
疏霏想要后退,可下一瞬,她全身都僵住,似乎被什么盯在原地,红衣小女孩就爬在驼背男人的背上,冷脸注视着自己。
她的女儿。
疏霏很清楚,再退一步,她的女儿就会扑过来,杀死她。
“不能离开!不能离开!不能离开!不能离开!!!”
脑子里再次响起尖叫声。
到底能不能离开?
真凶到底是不是她?!
疏霏身体发麻,嘴唇没有血色,脸色极为苍白,精神都快要崩溃了。
短时间内,她真的,真的没办法再支撑一次鬼的袭击了。
疏霏再一眨眼,红衣小女孩又消失了。
镜和沈青都看出疏霏脸上的一惊一乍,显然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可明明那边只有一个举着蜡烛的驼背男人,疏霏却像是看见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一样,浑身发抖,连脸上的肌肉都因为高度紧张而抽动。
她看见了什么?
雨落得更大了。
飞溅的白雾在黑夜里模糊掉一切,沈青被雨吹得眼睛有些看不见。
狂风骤起。
驼背男人手里的蜡烛被吹得熄灭。
天黑了。
惨叫在这一刻的黑暗中同时响起。
是男人的惨叫。
驼背男人就是周记肉铺的老板。
疏霏动手了?!
为什么会在黑夜里动手呢?
沈青和镜急忙点燃蜡烛,向前靠近。
却在刚刚走近几步,蜡烛又被点燃。
驼背男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而疏霏则一脸惊惧地拿着菜刀站在一旁。
菜刀上都是血,连疏霏脸上也都是血。
她举着刀,茫然地站在原地,盯着地上的周记肉铺老板。
是她杀了他?
不!不对!
不是她!
她只砍了一刀,不该留这么多血。
是谁?!
是谁还趁着烛火灭时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