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杭越闭了闭眼,心里那叫一个苦涩。
谢言桥在远方半死不活的状态都要膈应他一手,现下人还没哄明白,两人就先离了心。
姜早哭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但耳朵还醒着,听不见身后的男人起身离开的声音,便想着转过头去骂上两句让他滚。
可她还没来得及转头,谢杭越就没脸没皮地贴了上来。
他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颇为无赖地开口:“老婆,别生气了,气坏身体怎么办啊。我认识一个医术很厉害的老爷子,让他给你瞧瞧呗。”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愉,又接着温和地引导:“肚子里那个…我会安排最好的医院和医生,别哭了好不好,我心都碎了。”
姜早不吃糖衣炮弹,狠狠地往后肘击了两下,身后的男人闷哼了两声,手臂却依然没有松开。
姜早挣脱不过,又实在没有力气跟他扭打了。
忽然袭来一阵疲惫,午后的闷热混着方才哭过之后的虚脱感,靠在男人温热的臂弯里,她竟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谢杭越紧紧将人搂在怀里,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唇瓣触到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他心里同样不痛快,且不说那个孩子的生父是谁,就如今她这身体状况,实在让他忧心。
他轻轻抚着女人的发丝,嘴唇贴着她的鬓角,“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才好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房门才被打开,谢杭越神色落寞地走了出去。
谢母怀里搂着已经玩累了的小家伙,见他出来,笑着打趣了一句:“你们两口子说那么久的悄悄话,栗宝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谢杭越走到沙发旁边,弯腰把小家伙接过抱回了房间里,等栗宝睡着后,他很快又走了出来,拿上钥匙离开了家。
军部那边挤压了一堆军务还等着他去处理。
光是演练的作战装备,研究所那边的人已经来过多次商谈,跟军方的人一起讨论调整设备参数,这些事不能拖。
研讨会上,谢杭越看着不远处的一名研究所工程师,拧紧了眉,脑海中似乎有过这张脸,但他的记忆却缺失了那一块。
他盯着那人看了好几秒,对方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对上了他的目光。
蒋司寒很快又移开了视线,目光里一片陌生。
谢杭越推了推身旁正低头记笔记的柳逸,低声耳语:“那位蒋工程师,我以前是不是见过?”
柳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直接否认了:“你上哪认识的他?他好像是前不久国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前两个月刚进的研究所。”
谢杭越脑中闪过一些片段,但很快又消失,他捂着额头揉了两下,眉头仍然没有松开。
会议暂停了,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
会议厅里众人纷纷拿着水杯出去打水,留在会议桌旁边的人也不多,几个参谋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谢杭越靠着椅背,指尖按在眉骨上用了些力,试图把那团盘旋在脑海里的模糊影像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