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桩婚,本王要了

差役当众宣读了薛景元案的初审结果。

顾明珠私送庚帖、收取昌平伯府金银的证据尚不完整,却有两名家仆供认,她曾暗示“姐姐若失了清白,便不能再回顾家”。

顾明珠脸上的委屈终于裂开。

顾廷武仍想辩护,谢临渊却堵上他的嘴:“再妨碍京兆府办案,连你一起带走。”

顾家人最终灰头土脸地离开。

穆老夫人看着门外,缓缓道:“你今日借王爷的势压住他们,明日他们便会说你未嫁先倚夫家,薄情不孝。”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顾惊澜道,“重要的是谁能活到最后,谁的证据能摆上公堂。”

当晚,闻朔带回两名女子。

姐姐苏蘅二十一岁,擅毒理和验伤;妹妹苏芷十七岁,精机关和易容。二人衣衫破旧,眼神却都锋利得很。

苏蘅没有因为顾惊澜救过她们的父亲——这一世尚未发生的事——便轻易相信她,只问:“顾姑娘为何找我们?”

“因为你们的父亲苏闻道不是病死,而是被韩崇灭口。”

苏芷猛地拔出短刀。

霜迟与照影同时上前,顾惊澜却抬手让她们退下。

“六年前,苏闻道在朔仓查出军器账有假。他把证据分成三份,一份给闻家,一份藏在沈家旧书中,最后一份应该在你们手里。”

苏蘅盯着她许久,终于从贴身荷包里取出一枚铜牌。

铜牌正面是朔仓编号,背面刻着一只倒悬乌鸦。

与墨玉扣、请帖黑虫、锁命钉尾端的暗纹一模一样。

“父亲临死前只说,这不是韩崇一个人的标记。”苏蘅声音发哑,

“它属于一个叫玄鸦司的秘密组织。韩崇替他们运军器、换军粮,也替他们杀人。”

顾惊澜把铜牌放在烛火下。

“你们想报仇吗?”

苏芷咬着牙,“日夜都想。”

“那就先别急着杀韩崇。”顾惊澜道,“死得太快,吐不出东西。”

苏蘅问:“替你做事,报酬是什么?”

“第一,韩崇活着上公堂;

第二,苏家旧案重审;

第三,你们可以留在我身边,也可以在案结后离开。”

苏芷讥讽道:“口说无凭。”

顾惊澜把肃王墨玉令推到桌上,又另写一纸契书,按下自己的血指印。

“王府令牌只能保证我现在有能力,契书保证我以后不赖账。够不够?”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苏蘅收起契书,第一次向她正式行礼。

“属下苏蘅。”

“苏芷。”妹妹仍不太情愿,却也跟着低了头。

她展开闻朔画出的栖霞别院图,在湖边一座画舫上点了一下。

“七日后,韩崇会在映月舫见北境来的买家。我们让他把藏了六年的罪,当着全上京该听见的人,亲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