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沉水的铁证

顾惊澜知道,这个侍女背后的人还藏在更深处。

宋清瑶立刻道:“腰牌可能是偷的,银票也不能证明与宋家有关。”

“本王没说与你有关。”谢临渊看她一眼,“宋姑娘何必急着撇清?”

宋清瑶再也笑不出来。

诗会散得比开始时更快。顾明珠在兄长护送下离开,沿路仍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想借《定北赋》扬名,最后却成了上京第一个被当众揭穿的偷文者。

沈知微向顾惊澜郑重行礼。

“今日若没有顾姑娘,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便毁了。”

“真正救下原稿的是你自己。”顾惊澜把木板还给她,“你提前留了后手。”

沈知微看着她,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顾姑娘若要查栖霞别院,我或许能帮忙。我父亲被贬之前,曾查过韩崇的军粮账。”

顾惊澜心下已明白几分。她没有问沈知微为何知道她在查,只低声道:“今晚来听雪院。”

回程时,谢临渊让顾惊澜上了他的马车。

车帘落下,外面的议论声被隔开。

顾惊澜把那只带倒悬乌鸦纹的死虫灰放到小案上,

“诗会侍女与侯府内鬼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永丰赌坊只是中转,背后的人很可能在韩崇府上。”

谢临渊却递给她一卷明黄绢纸:“先看这个。”

顾惊澜展开,只见上面写的是礼部拟好的赐婚草诏。

她与肃王的名字并列,婚期暂空,却已盖了皇帝私印。

“你进宫不是探太上皇病情?”

“顺便请了旨。”

“你拿婚事当顺便?”

“百日合作需要名分遮掩。太后正在替本王挑王妃,宋家也想把宋清瑶送进王府。”谢临渊看着她,

“与其娶一个会在请帖里藏虫的人,不如选一个能把虫捏死的。”

顾惊澜把草诏放回去,

“我可以借肃王妃的名头,但有三个条件。顾家不得借婚事得利,侯府不受牵连,百日后去留由我。”

“可以。”

“还没完。”顾惊澜道,“婚后我不入内宅争宠,不替王府操持人情,也不接受任何妾室侧妃来试我的气量。”

谢临渊抬了抬眉,“王府没有妾室。”

“以后也不能有。”

“百日后你若走了呢?”

“那是百日后的事。”

谢临渊看了她片刻,竟点头,“也可以。”

他答得太快,顾惊澜反而看了他一眼。

他靠着车壁,苍白面上带着极浅笑意,“顾姑娘,等旨意真正下来,你再后悔也迟了。”

马车刚到靖武侯府门前,一队宫中禁卫便从长街尽头疾驰而来。

为首内侍高举圣旨,声音传遍半条街。

“圣旨到——镇威将军府顾氏惊澜,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