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寒蝉

霁云纹贡缎常服,羊脂玉冠束发,眉眼俊,温润谦和,一副翩翩君子之貌。想来也实担得起京中小娘子们的“春闺梦中人”之称,难怪原主姜岁岁如此痴迷。

这样想着,却见沈珏并未立入席,而是朝主位躬施礼,对圣人道:“父皇,此次云岚山捉妖,多亏雪表妹相助。”

“那时岁岁跑入密,中了毒瘴昏迷,是雪不顾危,将其救出。我作为岁岁的未婚夫,倒要替岁岁谢一谢。雪前寒毒入体,此次又加之毒瘴侵袭,体已是羸弱不堪,我跟岁岁实在过意不去,此次替求一枚太乙观的髓丹,还望父皇恩赐。”

夭夭方入坐,听见这话,忽而觉得这位未婚夫也着实有意。

沈珏一字不提岁岁入密,是因着要扮成新嫁娘,协助捉妖。

他只随说了句“岁岁跑入密”,这话细起来也没么错处,可依着姜岁岁以往的行事作风,谁听了也会以为,定是这位骄纵的姜大娘子为了太子殿下,不顾劝阻,跟入密,添乱去了。

况明明是引出了大妖,同沈阙一块斩杀的,如在太子中倒都变成了姜雪的功劳。

太子甚以的义,为姜雪求髓丹,不但能治好姜雪的旧疾,还能将他同姜雪的关系摘的净净,也着实是个心机沉的。

其实夭夭知道,要说起来,姜雪上的寒毒,也是姜岁岁所赐。

当初姜雪年幼,是以庶女的份养在公主府的。长公主虽对不闻不问,却也从未短过其衣食。

后来姜雪出落的发动人,盖过了姜岁岁的风头,惹得岁岁很是嫉妒,经常苛待。甚在寒冬腊月,将其推入了冰冷的湖水中,让落下了病。

也是在那一年,圣人听闻后勃然大怒,甚是心疼这位小妹的孤女,封姜雪为郡主,领到了宫中去养。

夭夭想起这桩往事,对姜岁岁当初的作为到羞愧,也对姜雪有分内疚。

是以日太子冒用的义为姜雪求髓丹倒也没么,只是这婚,夭夭觉得,必要退了。

正沉,却听年逾四十的圣人爽朗一笑,挥道:“雪善良赤诚,当得起这麟丹,赏!”

麟丹赏下去,不多一会,有宫人来报,说是雪郡主前来谢恩。

姜雪因着体弱,入了行宫后恩准歇下了,这会子一露面,倒在席面上引起一阵不小的波动。

夭夭转头,在琉璃风灯流转的下,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庶妹。

是衣胜雪的雅高洁,缀了玉兰的衣在晚风中飘飘荡荡,颇有分冷出尘的仙气。

夭夭暗暗点头,心道怪不得誉为谷幽兰,原也不过誉。

这样想着,却在看那张秀丽的脸庞后,刹那间握紧了中的杯盏。

柳叶眉,微冷的眼,与记忆中的一张脸足足有分的相似。

夭夭压着一丝颤,问重明:“重明,......可是天公主姚乔?”

额上的钿滚烫起来,重明显也是情绪激烈,可过了好晌,听见他的带着疑惑的声:“不是,不是,夭夭,我探不到的仙,甚......甚的神里,我嗅到了若有若无的鬼魅气息?”

没有仙,那就不可能是仙的转,注定生生是个凡人。

可是怎么会?既然不是姚乔,又为何面貌会如此相像?

姜雪这一到,席上有一瞬的静默,男子们露怜惜,余不自觉的追随着的而去,连女子,对都是欣赏亲和的态度。

上前谢了恩,顺势坐在了宁昌公主侧,众贵女围着,关怀的询问。坐在那里,仿佛是天上的明月,合该众星拱卫。

夭夭一直在看那张脸,那张肖似姚乔的脸,只这落在宁昌公主眼中,又成了嫉妒的阴毒。

宁昌公主冷哼一声,忽而起对圣人道:“父皇,雪表妹这寒毒,当初全是因岁岁而起,如又因的性,致使雪染了瘴气,岂能如此了?的不说,岁岁总该向雪道歉吧?”

夭夭冷不丁点了,骤然从纷杂的绪里过神来。

轻轻叹了一声,心道这位宁昌公主还是知道姜岁岁的弱点。

依着原主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对姜雪道歉的。况同长公主一样,姜岁岁也是个果断狠厉的,看不顺眼直接动,嘴皮子却不够利索,遇到这样的情况,多只会涨红了脸,气愤的说不出话,不定出么过激的行为。

可夭夭不是姜岁岁,坦然起,叩拜行礼,小板挺的直直的,坦荡道:“圣人舅舅,岁岁对曾推雪下冰湖到愧疚,也对能将我救出密表谢。”

“可是圣人舅舅,我那日去密,是宁昌公主中的性,皆是为着扮成新嫁娘,替太子表哥引出大妖来。幸计划顺利,但引出了大妖,还协助司天监斩杀了妖物,也不辱使命。”

太子正斟酒,听见这脆的嗓,中酒盏一顿,晚第一次看向了夭夭。

他印象里的姜岁岁,总是一衣,不伦不的模仿着姜雪,愚钝又痴迷的讨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