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很慢,却没有半分犹豫。
他把老人扶回椅子上坐好,才松开手,嘴角的笑意温和又无奈:“周圣同志,言重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也带着点真挚:“现在是新时代了。
在我们国家,党员干部是服务于人民、服务于社会的。
可不是旧社会那套拉帮结派、拜山头。
那些早就成过去式了。
咱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华夏公民,都该热爱自己的国家,为自己的国家出一份力。
我诸葛明作为党员干部,更该以身作则。
大道理,今天我就不讲了。
您老也是活了百余岁的老同志了。
我只说这五个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道,“为人民服务。
这是我们党员干部要践行一生的。”
王也早在诸葛明起身时,便已悄悄站了起来。
此刻他垂手立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周圣听完,整个人像被一泓清水从头浇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只觉得自己那些盘算了半生的心思,在对方眼中纤毫毕现。
他羞愧地低下头,苦笑一声:“领导,原谅我周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诸葛明一听,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周圣同志,这话从何说起?似乎不在我们刚刚讨论的话题里。”
周圣抬起头,神色里带着几分自嘲,却也不避讳:“让领导笑话了。
老夫在来之前,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本是想拿风后奇门当筹码,与您谈一场交易。
毕竟这风后奇门,在所有八奇技中,论参悟的难度,可毫不夸张地说,是极难的。
而我听说您来自武侯派。
武侯奇门闻名天下,风后奇门又被称作奇门术法的极致。
老夫就寻思着,普天之下,只要是钻研奇门术法的,就不可能对它不动心。
这原是一个正常人再正常不过的念想。
所以我本打算,将我平生对风后奇门的全部领悟,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以领导您的天赋,必然能有所得。”
诸葛明静静听完,脸色平静如常,只微微一笑:“我听明白了。
周圣同志分析得也不错。
这确实是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他略一停顿,换了个说法,语调里多了一分只属于异人的坦荡,“那我就按一个异人的方式,来回答你。”
“我诸葛明也是一个异人,这一点无可争议。
武侯派传承了千年,能延续至今的华夏门派,少说百年,多则千年。
我们能够一代代传下来,老祖宗其实早就把答案告诉了我们。
答案每个人也都知道——异人的修行,最重要的从来都是性命修为。
至于其他的技法、术法,可以说是锦上添花,但绝不是雪中送炭。
只是人性这东西,随着时间最难考量。
有人性格偏了,有人行差踏错,有人半途而废,这都是常态。
归根结底,就是不能自我约束。
路是一步一步走的,道理谁都明白,只是太难做到了。
我诸葛武侯派的传承,确实是奇门术法,但我诸葛明所走的路,从来不在一技一法。
说白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我自认学的东西已经够用了,再多,也没什么意义。
这是我作为一个异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