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队队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队长!是水谍巷!北平局的黑鸮专员私自带着他的人去搜查,结果和里面的人打起来了!”
“什么?黑鸮私自行动?!”李涯又惊又怒。他一直防着黑鸮抢功,没想到黑鸮居然偷摸摸摸到了南市。
李涯立刻拔枪大喝:“全体都有!跟我冲过去,把枪声压下来!”
行动队的几辆军车风驰电掣般冲到了水谍巷口。
然而,当李涯举着望远镜看清废弃仓库内借着火光交火的双方身份时,李涯前进的脚步瞬间硬生生止住了!
靠在门板上负隅顽抗、疯狂开火的,赫然是中统天津专员的贴身警卫!
“队长!咱们冲进去帮黑鸮专员吧!”行动队小队长大喊。
“闭嘴!”
李涯脸色青白交替,额头渗出冷汗,一把拉住了小队长。
李涯可没忘记,就在几天前,自己就是因为误信了红泥线索,莽撞端掉了中统的据点,引发了南京总部两局高层的极度震怒,自己差点被裁撤!
如今黑鸮私自带着北平的人跑来中统的黑市烟土窝点交火,这分明又是两局之间无法调和的利益脏水!
如果自己现在带行动队冲进去开枪,打死了中统的人,这口“挑起内斗”的惊天大黑锅,就会顺理成章地从黑鸮头上转移到天津站行动队身上!
“队长……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小队长结结巴巴问道。
李涯咬了咬牙,眼神冰冷而自私:“黑鸮自恃是北平特派员,傲慢自大,从不把我天津站放在眼里。他既然想独占头功,那就让他自己去扛!所有人听我命令——外围警戒!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但任何人不准开枪介入!”
水蛭巷仓库内,火势越来越大。
中统的烟土贩子们为了保住价值连城的烟土,打得极其凶狠残暴。
北平局的四名特务先后倒在血泊中。黑鸮手臂中弹,大衣被火烧焦,整个人被滚浓烟呛得剧烈咳嗽,腿部也被子弹打穿,狼狈不堪地倒在火海边缘。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几箱被大火熊熊燃烧、散发出刺鼻焦味与浓烟的黑色烟土块,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
没有电台……
没有共党……
没有重庆旧案的答案……
这里只有满满几大箱见不得光的非法烟土!以及中统黑吃黑的狂暴子弹!
那一瞬间,黑鸮脑海中轰地一声巨响,终于彻底明白了!
自己从一开头拿到的那段所谓的“格式冗余错位码”,根本不是什么共党的紧急电波,而是余则成那个混蛋故意混在废磁带里,诱骗自己跳进中统黑市绝路上的催命符!
“余则成……你这个……借刀杀人的毒蛇……”
黑鸮趴在血泊中,发出了一声极其绝望而愤怒的厉鬼般嘶吼。
砰——!
仓库废弃的房梁在熊熊大火中轰然断裂坠落,将黑鸮淹没在了滚烫的火海与浓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