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听凭他拉着自己的小手往那团白雪上走去,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不。”她大声道:“我就要在这里等你。你不回来,我就冻死在这里。看你急不急?”
苏永在鹰马上找了个平坦安全的地方坐下,才紧紧的搂着她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激动不停颤抖的娇躯。
“我当然急,急死我了。”
缓步走上来的魔都看到他这只色狼,只得远远的走到了另一边去,还拉起一把鬃毛挡住了自己。
“炎龙苏将军,果然名不虚传。”魔都心里暗暗叹服。
四翼鹰马再次拔地而起,周围一片风雪漫天。
……
“那就是大漠沙河?”鹰马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特别留意看了看楼兰身上那朵红色大花衣裳:“你们就用这朵花做船,一路摆渡过来?”
此时已经过了黑雪州进入沙漠,鹰马也改成了低空飞行,地面上的一切历历可见。
苏永点点头,叹道:“难以置信吧?”不是那朵花,他们恐怕无法这么快走出沙漠。不是那朵花,楼兰恐怕早已冻僵,化作黑雪州的一座冰雕。这花大如竹筏,厚如毯被,而且能伸能缩,倒真是一个高科技多功能产品。
死亡之海的太阳已经偏西,被他们甩到了身后。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入夜再走。”鹰马把翅膀收起,稳稳落到沙河的边缘。
苏永点点头。他知道鹰马是那只巨怪的世仇,当然会比较了解对方的作息规律。巨怪虽嗜睡且每次都沉睡很久,但上次杀了那些蛆虫吵醒了它,焉知这些天是否已平静下来。
“它以前追杀你们鹰马一族,都是在白天?”苏永问道。
鹰马点点头:“夜晚它多半在沉睡,一睡就是好多天……但一旦醒来,就会发疯。”四翼鹰马的雪蹄把一座小沙丘踢的黄沙纷飞,瞬间变成一个沙窝。
“幸好它发疯的时间也不长,也就午间那一段。不然我们鹰马早被灭族了。”
一睡好多天,醒来才半天。但也就为数不多的几个半天,竟然灭杀了大部分的鹰马。苏永沉思良久摇了摇头。
这个巨怪他实在难于想象。不过每一次苏醒造成的巨大灾难,那可怕的速度与杀伤力,是否与它长久的蝉伏有关?难道巨怪每次沉睡是在养/精蓄锐?
这时楼兰走了过来,她脸上手上的那些裂纹在沙漠的热浪包围下已经好了一些,透出一股动人的红润来。
“我想知道沙河下有什么。”她大方的拉起苏永的手,毫无炎龙女子那种故作矜持的模样。
苏永摸摸她脸上那些凝固的血丝,转头看向鹰马。
鹰马无奈的一挥翅膀。我老人家都成了你的泡妞工具了。
沙河上无数浮沙盘旋而起,如同瞬间刮起了龙卷风。
沙河之下,果然是奔流的浑浊泥水,泥水中还有着不少腐朽的木桩浮浮沉沉。
魔都将军发出一声长叹,楼兰也是脸色难看:“没想到美丽的孔雀河,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然而那些浮沙还没落下重新覆盖上这一汪浊水,浊水中突然明显的伸出了两个黄色的树杈来,树杈之下似有黑色的物体一闪而没。
两根树杈很快沉了下去,但鹰马却突然大叫起来:“拦住它,那是沙龙。”
苏永惊讶的看着鹰马。又不是开派对,哪里来什么沙龙?
“那两根树杈,就是沙龙的角。”鹰马沿着沙河猛走几步,再次翅膀一划。
大片浮沙再次飞起,直接泼落在沙地上,河中那摊浑水中,果然露出了一个黄色如同巨蟒的身影,那怪物头上正是长着两根树杈,竟有点像白鹿天马的鹿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