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务系统里，一道道权限都在向他打开，NYPD、纽约市法医办公室、目标人物所在街区的安保人员。

然后上司专门打了个电话给他，在电话里反复叮嘱他，如果目标去世，那么要确定对方的死亡时间，能多精确就多精确。

又是一个奇怪的要求，莫斯心想，记录死亡时间很正常，但对精确有要求，这很奇怪。

法医大多时候只能精确到小时。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门前已经站着NYPD的警员了，旁边还有一位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

从对方耳朵里戴着的耳机就能看出，这是贾斯汀·洛克菲勒的私人安保。

“联邦调查局。”莫斯亮出证件：“人呢？”

“在里面。”警员说：“我们刚准备联系联邦方面。”

“什么情况？”莫斯问。

“很奇怪，非常奇怪。”警员在手机上确认莫斯的身份后，拍了拍手：“先生，把平板拿来。”

安保主管拿着平板走上前来，把平板递到警员的手中，警员递到莫斯面前：“莫斯督察，请看。”

莫斯接着点开屏幕。

安保主管的声音适当响起：“书房没有摄像头，但走廊上有，洛克菲勒先生正好从书房走出来，然后倒下。”

莫斯按下播放键，只见贾斯汀从画面左侧经过，手里拿着手机，动作正常，表情正常，各方面都没有异常。

然后他消失在画面里。

一会儿之后，他又出现在画面中，把手机放在走廊的台子上，然后转过身，突然倒下。

莫斯反反复复播放这段画面。

一直到旁边的警员问：“莫斯督察！莫斯督察！”

他这才反应过来：“哦，没什么，没有人接触他吗？”

“没有，法医已经鉴定过了，对方的身上没有伤口的痕迹，我们初步验了血液和唾液，都没有发现中毒迹象。”

莫斯点了点头，接着又播放，这回播放，他有意识地在记录时间。

画面右下角正好有时间。

21:25:13，贾斯汀·洛克菲勒站着。

21:25:15，贾斯汀·洛克菲勒往前走。

21:25:17，贾斯汀·洛克菲勒倒下。

“时间系统准确吗？”莫斯问。

安保主管回答道：“准确，和网络时间同步，随时都在更新。”

“误差有多少？”莫斯接着问。

“理论上是毫秒级才对。”安保主管回答道。

莫斯点了点头，他先是在系统里写简报。

其中简报把视频画面都给截图，作为附件连带着一起上传。

莫斯没觉得这个时间有什么特别。

九点二十五分十五秒，不就是五有点多了吗。

但当报告先抵达华盛顿，然后华盛顿方面再发给托马斯。

狮城时间的中午十二点，坐在酒店里的托马斯和马斯克，就这样看着平板上的时间，感觉到身体已经在结冰了。

“一模一样。”马斯克说：“一模一样，连秒钟都重合了。”

托马斯则已经开始发抖了：“而且正好有摄像头，摄像头正好有时间。”

不知为何，托马斯有点想回华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