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跟影三打得有来有回,当然,那其中也有影三没真正出手,赵青禾又比较妖孽的缘故。
就在这时,何渊动了。
他从东边那堆碎砖后面闪身出来,动作极轻,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枯叶,
他袖口一翻,几道极淡的粉末混在扬起的尘土里散了出去。
那粉末颜色灰白,跟窑场上到处乱飞的灰尘几乎一个样,谁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燕宗主一掌拍开大长老,又横臂挡了王铁枪一枪,趁隙往后退了两步,
正好进入了何渊撒过药粉的范围。他没有在意,同样他也没有防备,
尘土扬起的一瞬间,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鼻尖擦了一下,
那股味极淡,混在灰尘和汗气里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提掌再攻,可掌到半途,丹田里那股内力忽然滞了一瞬。
他没当回事,只当是方才打得太急,气机转换慢了半拍,
可紧接着第二掌拍出去的时候,虽然威力还在,可内力的流转已经不像方才那般顺畅了。
他眉头一皱,心里陡然一沉,猛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他总感觉掌心的颜色隐约比方才白了一点。
他再看脚下那片地面,目光扫过去,猛地停住了。
那片灰尘里,有一小块地方跟别处略微有点不一样,灰中带点白,
看样子,他大意了,这应该是毒。
宗师后期对毒这种东西向来敏感,只因为练到这一层,寻常毒物根本近不了身。
可眼前这药粉不一样,正在他战斗的时候,无声无息的切入,
而且气味极淡,不冲不烈,像是磨碎了的某种寒性药材,
在丹田里一浸,内力的运转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越提内力,缠得越紧。
燕宗主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再攻击,身形一沉,就想往后撤,
可王铁枪已经跟了上来,一枪刺向他右肋,
他侧身避开,大长老又从左侧一掌拍来,他反手拍出去,却发觉这一掌的力道只剩了七成。
三个人又缠斗了几息。
燕宗主的出手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重,掌风比方才薄了一层。
王铁枪的枪尖已经开始往他胸口递,大长老的掌心也实打实地拍在他肩头,
每中一掌,他便退一步。
到后来,他退无可退,脚下踩到了窑口那堆塌下来的砖块,
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就是这一瞬间,何渊再次动了。
他从正面切入,短刀出鞘,带起一道冷光,直取燕宗主的咽喉。
燕宗主本能提起内力,抬手去挡,可这一抬手,丹田里那点缠住的内力终于彻底断了。
手掌只抬到胸口便垂了下去,短刀的刀锋贴着他的颈侧停住了。
燕宗主停住了,他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掌印,又看了看何渊手里那柄短刀,
沉默了几息,
他知道,他今天是栽了。
王铁枪收枪站定,守在四周,怕这位燕宗主还有什么招式。
而大长老退后半步,捂着肩头喘着粗气,嘴里还带血,可嘴角却咧开了一条缝。
他终于,在对方身上收了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