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严府告我放火,票根却写着严府的名字

他没有再解释,只把另外十二张同样的票根依次排开。每月初七,一张不少。

堂外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严府讼师脸色发沉。

主审官正要命人调汇通票号原簿,兵部郎官忽然递上一只封好的药瓶。

“诸位大人,孙不留案尚未审清。严侍郎之所以催办,是因为刑部从孙不留药箱里搜出罗御史所中之毒。如今沈浪为了替孙不留脱罪,又闯纸扎铺抢账,前后显然有人串联。”

药瓶放到案上。

瓶身写着孙不留的名字,封蜡也盖着刑部印。

主审官让人把孙不留从后堂带上来。

他先看瓶子,后看刑部最初的扣押清单。

“瓶是我的。”他说。

严府讼师立刻道:“孙先生承认便好。”

“我只说瓶是我的。”

严府讼师道:“瓶身、字迹、药箱都属于你,里面装什么,自然也该由你解释。”

孙不留看他:“你家茶壶若被人灌了砒霜,茶壶也要问斩?”

主审官咳了一声。

严府讼师脸色发青,却没法跟一个差点被砍头的郎中争茶壶。

孙不留抬起被链子磨红的手腕。

“里面的东西,不是。”

“你凭什么这样说?”

“这只瓶子三个月前装过接骨膏,瓶口有松脂味。如今里面换成毒粉,塞子也是新的。”

兵部郎官冷笑:“一只塞子,也能翻案?”

“不能。”孙不留道,“刑部清单能。”

初押孙不留时,药箱由两名狱卒、一名刑部郎中共同清点。清单共十七瓶,接骨膏瓶记在第九,瓶内余膏半寸。

眼前这只瓶子里没有膏,只有满瓶毒粉。

更要命的是,第二次复点清单写了十八瓶。

有人在药箱封存以后,多放进去一瓶东西,又把它装进孙不留的旧瓶。

主审官立即命人去取药箱和两次清单原件。

严府讼师还要说话,后堂忽然传来陈铁衣的喊声。

“孙先生!”

杜二山第三日高热突然反复,伤口边缘重新发紫,人已经开始说胡话。

孙不留回头就走。

刑部差役拦住他:“会审未完。”

主审官也皱眉:“你现在还是疑犯,不能离堂。”

孙不留看着后堂。

“再等半个时辰,他那条腿真要锯。”

堂上没人开口。

沈浪把四海牙行的契书再次放到案前。

“让他去。”

主审官看着他:“孙不留若逃,四海封铺,你同罪收监。”

“写下来。”

老掌柜在堂外听见,隔着门便喊:“少爷,那是第二回了!”

沈浪回头:“铺子还在。”

“再押两次就不一定了!”

主审官敲了敲惊堂木,外面才安静。

沈浪在担保文书上按下带伤的右手。血从帕子边缘渗出来,留在纸上的手印比朱砂还深。

严府讼师盯着那张契书,忽然笑了。

“沈公子很喜欢押铺子。”

沈浪道:“总比严府喜欢烧账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