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仿佛有小花盛开。
原来,为自己说话,不是不乖。
原来,相信自己,也是叭叭想要她学会的事。
小奶团抓着叭叭的手晃啊晃。
这样算不算,梨宝长大了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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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该由大人来结束。
一行人来到花瓶打碎的地方,人群仍围在那里,只是再没有先前的喧闹。
见巫启明回来,自觉让出一条路。
申家三人在人群中央,抱成一团,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才是受害者。
申老板看见巫启明,面色一喜:若是老师愿意原谅,说不定……
然后,视线越过巫启明,看见了后面的段赫桐。
男人单手抱着小奶团,不疾不徐,神色平静。
几次了,明里暗里试探段家的软肋——世界上真的会有自己这样蠢的人么?
谁都没有兴师问罪,可申老板的心,直往下坠。
他把目光移回到巫启明身上,勉强挤出一个笑:“老师,今天这件事……”
“你们先回去吧。”巫老爷子并未提花瓶,轻轻叹了口气。
申老板的表情僵住了:“老师,我也是担心您的寿礼——”
“今天的事,就不要提了。”巫启明打断了他,语气平和,近乎温和,“这些年,是我没有教好你。”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重。
“老师,我知道错了。”他上前半步,声音发紧,“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巫启明仍然和颜悦色:“雅雅也一起带回去吧,孩子的教育,还是要父母来做。”
越是这样毫无怒气,越是让申老板清楚,完蛋了。
他仍在求情,然而巫启明已经转向巫烁和温梨,不再回应。
几名巫家的保镖上前,抬起手:“申先生,请。”
申老板还想说什么,对上保镖墨镜后不容置疑的目光,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申太太抱着申雅雅,两人都哭得抽抽搭搭,失魂落魄。
申雅雅带着请求和不舍,看向巫烁,可后者压根没有分给她眼神。
三人在一道道或同情、或讥讽的目光中,狼狈地,颜面扫地地被请离巫宅。
宾客知趣地散去,花园里重新安静下来。
巫启明背着手,看着佣人们清扫碎片。
段赫桐道:“巫叔,诗谧认识一些人,应当可以修复,待会儿我叫她过来。”
“多谢了。”巫启明看向他怀里的温梨,带着歉意,“今天让小囡囡受委屈了。”
段赫桐的掌心摁在她头顶,淡淡一笑:“她今天学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巫启明也笑了。
他转头,正想叫孙子过来,发现巫烁一直盯着他们的方向出神。
准确来说,看的是温梨。
巫启明摸摸下巴。
看来,自家的小孙子,是真的很喜欢芝缘家的小孙女呢。
此刻的巫烁,心中也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赫桐叔叔怀里那个奶团子,眼睛好漂亮,像洗过的黑葡萄。
早些时候,他从花几那里经过,听见申雅雅的吵嚷,也看过去。
当然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双日思夜想的眼睛。
一霎那,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午后的众行大街。
阳光。风车。糖画。
一个命运般的奶团子。
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再度出现在眼前。
原来,奶团子就是爷爷的好友、秦奶奶的孙女,也是爷爷一直想让他认识的小姑娘。
他曾经还想过,秦奶奶的孙女,再怎么可爱,也可爱不过那个“她”。
原来,她和“她”,竟是同一人。
温梨。
他在心中悄悄念了两遍这个名字。
好可爱的名字。
……可爱得,就像她的笑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