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地，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北境三十六城，同时收到玄庭降书。”

“凡归顺者，可保传承。”

“不降者……”

影七深吸一口气。

“灭族。”

众人脸色骤变。

玄庭开始动手了。

他们没有急着攻打。

而是要先瓦解人心。

苏九璃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玄庭最擅长的方式。”

“让你们自己分裂。”

“然后，他们再接管一切。”

……

林昭没有说话。

他缓缓展开那封降书。

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归顺玄庭者，保留宗门。

违抗者，文明清除。

期限：七日。

林昭看完之后，忽然笑了。

笑得很平静。

他抬起手。

嗤——

整封降书，在掌心化作飞灰。

随后，他将镇天枪插入雪地。

枪鸣震荡四野。

林昭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座雪原。

“传我军令。”

秦烈、顾青衣、影七同时抱拳。

“在！”

“告诉天下。”

“愿战者。”

“来北境。”

“不愿战者。”

“我林昭绝不勉强。”

“愿归顺玄庭者。”

“我也绝不阻拦。”

秦烈怔了一下。

“少帅。”

“若他们都走了……”

林昭望向远方。

“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从来不是留下的人多。”

“而是——”

“明知会死，依然选择回来的人。”

就在这时。

雪原之外，忽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青州铁骑三千！”

“奉老将军遗命！”

紧接着。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河东黑甲军五千！”

“愿随镇渊共主！”

随后。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一道道声音，自北境四面八方不断传来。

风雪之中，一支又一支军队，一面又一面残破战旗，朝着葬龙雪原缓缓汇聚。

他们来自不同州郡。

来自不同宗门。

来自不同家族。

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来。

系统界面开始疯狂跳动。

【镇北兵符生效。】

【当前响应人数：3178……】

【12894……】

【56321……】

【147903……】

数字，还在不断攀升。

林牧看着这一幕，缓缓闭上双眼，露出五百年来最欣慰的一抹笑容。

“共主。”

“这一次。”

“天下……开始自己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