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远将她从怀里翻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姜暖一抬头,便撞进他沉得发黑的眼睛里。

下一刻,吻便压了下来。

姜暖脑子却转得飞快,她是来救白思远的,要击碎执念。

但执念这东西,不是一把抓碎就能奏效的。

就像气球,瘪着的时候你怎么踩都踩不破,一定要先吹到最大、胀到极限,轻轻一碰,才会炸开。

白思远的执念是她。

让她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恋人,两人彼此永远不分离。

那她就让这个执念先变得圆满。

让他在最甜的梦里,得到他最想要的一切。

然后她再亲手打碎。

从最甜的梦里跌下来,才有可能真正睁开眼。

……就是这样。

而且,这是精神领域。这里的一切,对白思远而言,都是他自己构建出来的精神领域。

等她从这个世界里抽身,白思远醒过来后。

只会觉得梦里那个"她"是自己想出来的。一场自导自演的幻觉,仅此而已。

他不会知道是真的,她也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应该可以吧。

姜暖闭上了眼睛,搂住白思远的脖子,回应了这个吻。

白思远的动作停了一下。

几乎是立刻,原本还算克制的吻忽然就变了。

他含住她的唇,手掌从后腰收紧,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白思远半撑在她上方,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一些。

“阿暖。”

他贴着她的唇角叫她,声音还带着丝颤抖。

“你主动亲我了。”

姜暖觉得哪里不对。

恋人回吻自己的男朋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

白思远已经重新吻了下来,比之前更深,更重。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衣领往下,慢慢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她本能绷紧了身体。

“怕什么。”他的吻落在她的耳侧,温柔地、轻声地哄着,“是我。”

……是啊。

是他。

从流民区开始,就一直守着她的人。

姜暖又放松下来。

白思远的唇从她耳后一路滑过她的颈侧,那种温柔过了头的小心翼翼又出现了。

都到了这一步,他依然是克制的。

姜暖不知道为什么,被这种温柔搞得比他强势的时候更加难以招架。

如果白思远粗暴一些,她反而会没有负罪感。

她可以理所当然地想:他不过是在强迫我。

可他没有,甚至还在问。

“阿暖,”他含住她的下唇,气息烫人,“可以吗?”

姜暖的手指陷进他的肩膀。

“……你都做到这一步了才问。”

白思远轻轻笑了,嘴唇贴着她的,“那就是可以了。”

手指触碰到她腰侧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僵了一瞬。

白思远的呼吸明显更重了。他埋在她颈窝里,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像是在拼命按捺什么。

随后,他把被子拉上来裹住两个人。

被子圈成了一个狭小的拱,外头的雨声变得模糊。

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白思远再次俯下身,这一次吻的更深。

她下意识弓起背,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白思远的手掌按住她的腰,把她固定在原地,嗓音沙哑,“别离开我。”

那个温柔恋人的样子,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声音里带着隐忍了太久太强的占有欲,但很快,他又恢复了。

吻重新变得温柔。

姜暖感觉到他在她耳边逐渐加重的呼吸。

她闷哼了一声,指甲陷进他肩头的肌肉里。

白思远立刻停了下来,低下头,吻住她眼角渗出来的那一点湿意。

“放松。”他贴着她的嘴唇哄,“阿暖,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