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母的独眼在晨雾中亮起。第一波矿工从隧道两侧的矿壁上脱落下来,那些原本看起来像是废弃矿壁一部分的凸起突然裂开,从里面爬出一只只锈迹斑斑的矿工,机械肢体在金属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四只矿工同时朝隧道口冲来——影刺和风砚一左一右切入,匕首和短刃在雾气中划出几道寒光,四只矿工在隧道口被截住,金属碰撞声、液压油喷射声和火花迸溅声交织在一起。回声站在隧道口正前方三十米处,便携声呐发出一束凝聚声波,命中矿母正在读条中的召唤技能,读条进度从百分之七十直接被打断退回零。矿母发出一声机械嘶鸣,独眼紫光大盛,激光切割器疯狂挥舞,但距离不够——她的攻击范围只有十米,而林哲标记的远程消耗距离是二十五米。她的激光在距离隧道口还有一大截的地方就衰减成了无害的光斑,只在金属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焦痕。
掉血到百分之七十五,矿母再次读条召唤。回声的声波脉冲再次打断。掉血到百分之五十,第三次读条,第三次打断。影刺和风砚清完第二波矿工之后默契地交换了位置——影刺从左侧切到右侧,风砚从右侧切到左侧,交叉跑位的轨迹在地面上画出一个流畅的X形,正好避开了矿母朝隧道口发射的一道远程激光。
“她还有个远程技能?!”影刺翻身躲到一块矿石后面,“论坛上没人提过!”
“因为打到远程阶段的时候,那个击杀队伍的坦克已经把她嘲讽在近战范围了,她没有机会用远程攻击。”林哲的声音依然平稳,“现在她用了。说明我们的战术奏效了——她被迫改变了攻击模式。继续消耗。”
掉血到百分之二十五,最后一次召唤读条被回声的声波脉冲打断。矿母的独眼开始闪烁,那是即将释放震荡波的前兆——但隧道口没有人。影刺和风砚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回声站在三十米外,林哲站在更高处的瞭望平台上,四个人全部远离近身范围。震荡波在隧道里徒劳地扩散开来,震落了几块松动的矿石,扬起一片灰尘,但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矿母在尘土中发出最后一声嘶鸣,机械躯体冒出一股浓烟,轰然倒地。
“矿母击杀。”林哲确认了经验条,“用时七分十二秒。比论坛上那个满编队快了将近一分钟。”
“而且零损伤。”风砚收起短刃,语气里带着某种微妙的自豪感,“四个脆皮,零损伤。”
影刺已经开始翻捡掉落物。他的手在矿母残骸中翻了一阵,然后高高举起一个物件:“水下呼吸面罩!第一个!”那是一个银灰色的半面罩,材质柔软,表面有淡蓝色的呼吸灯闪烁,大小刚好覆盖口鼻。
“还差三个。”林哲说,“下一只矿母刷新在十点。继续刷矿工和钻机,九点半集合。”
第一天的第二只矿母在十点零三分刷新,掉了两个面罩和一双深潜辅助靴。风砚接过靴子的时候低头看了好一会儿——那是他进游戏以来得到的第一件专门适配暗刃职业的水下装备,靴底有微型的推进装置,可以将水底移动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影刺在旁边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队长给你的,别感动哭”,风砚回了句“我没哭”,但系鞋带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大概三倍。
第三只矿母在下午两点刷新,掉了最后一个面罩和一张水下武器涂装图纸,涂装效果是降低武器在水中挥动时的阻力。影刺第一时间把涂装拍在了他的匕首牙牙上,然后举着匕首在矿坑里跑了一圈,嘴里发出模拟水下划水的噗噗声。风砚用一种“我不想认识这个人”的表情背过身去,但回声笑出了声——那是她入队以来第二次笑出声,比上一次更响亮了一些。
当天最后一只矿母在傍晚六点刷新,林哲十二发飞刀全中矿母独眼,暴击数字叠满了整个战斗日志。掉落物是两个重型轴承和一双备用的深潜靴。重型轴承正好拿去交易所卖掉换金币,备用的深潜靴可以给将来入队的队友留着。影刺问他为什么这么确定将来还会有新队友加入,林哲没有回答,只是在深潜靴的属性面板上加了条备注:备用,勿卖。
第二天早上六点,全员准时。影刺的闹钟数量从七个减少到了四个——他骄傲地宣布这是个人意志力的重大突破,风砚问他这四个闹钟分别放在哪里,他说衣柜顶上两个、窗台上一个、还有浴室里一个,浴室那个是防水的,必须亲自走到浴室去关。风砚沉默了几秒,说“你这不叫意志力突破,你这叫物理强制”。影刺说效果一样就行。两人就“意志力的定义”展开了长达十分钟的争论,最终被林哲一句“矿母刷了”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