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之贰拾肆 神魔之战篇 沉睡的真相 下

冰封绝恋 千里黄沙

这个世界如此丑陋,残缺的不完美充斥着毫无意义的爱与恨

会有谁是「不被需要的、多余的东西」麽

自从他觉悟到自己原来从来都不是被那个男人所需要的存在开始,灰色的情感支配了他的内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下子崩坏掉,渐渐的疯狂

爱与恨,仅在一念之间变质,本是同样的东西,然而恨,却由爱而生。

理由是,他从出生起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伏羲,而伏羲却不是只有他。

狂夜澜一番怒言,犹如锋利之刀刃刺入天瞾胸口,仿佛告诉他这长久岁月以来深深根植在心底的信念居然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因为他的高傲无法接受事实而故意扭曲自己对伏羲的真正感情,下意识将之解释为了“憎恨”。

真是令人发笑,为何直到如今,才告诉他自己错得这样离谱,这样彻底

他身为仙界五帝之一的北方帝,天瞾圣帝君,一颗七窍玲珑心,却被糊里糊涂地蒙蔽了双眼看不清自己的真实。

“半妖仙在出世之时必被剥夺情感”这令天瞾迷惑,自己明明还拥有爱与憎恨的能力呵

那个总是装疯卖傻的天帝凌,一定知道些什么,摆出张白痴的脸便是他最拿手的。

四目交接的短短瞬间,许多念头就像闪电划过天瞾脑海。

神帝像是参透了什么,突然笑了出来,几乎不能停止般大笑不止。少年在不明就里之际却看到他眼角闪烁着晶莹,胸口便是阵阵纠痛。正要出声呼唤,猛地呼吸一窒,人已被眩目的白色所包围。

“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养育你,我真的很抱歉,小昊儿请让我继续守护你,请你不要讨厌我”

声音里透出从未听过的脆弱与叹息,平日里的温柔完全不同,一直以来都在保护着他、无论何时都对他浅浅微笑着、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人

天瞾生平第一次因祈求原谅而道歉,向眼前的少年,他如今最珍惜的人。

皆因害怕失去,所以才会显得如此脆弱。

太昊倒抽了一口气,肩头处渐渐浸透了一片湿凉,少年觉得有一条带刺的长鞭,正狠狠抽着自己,无声的疼痛从天瞾身上清晰地传递过来。

「是麽这是月仙,不,应该说天瞾,他心里真实的痛苦,如今,那股咒怨返回到了我身上」

自作孽,不可活。

像是要将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少年伸展双臂紧紧回拥着天瞾,剑眉深锁,闭上了深沉黑眸。

“不,别哭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太昊说,“不管过了多少年,你还是我的天瞾,然而有一天你终将发现,我已不再是你所守护的那个少年,你还会守护我,还会想要在我身边,不离不弃麽”

天瞾抬起头,微瞠的金色瞳仁中有着讶异。太昊还是太昊,感觉却不一样了。

“小昊儿,你这是何意”

太昊看他如此,清俊面容浮起一丝苦笑,手上微微使力,便将天瞾拉了进屋来,二人靠在门背上撞出一声脆响,少年在他想要说什么之前已堵住了那双无情的瑰丽双唇用他自己的唇。

灵活的舌尖滑过莹白整齐的齿列,蛇一般直叹入那芳香的口腔内,勾起粉色丁香细细缱绻。太昊感到怀中人的身体在霎那间变得僵硬,似乎由于太过震惊,竟忘记了该如何反应过来,只能任由少年予取予求。

太昊依依不舍地放开怀中人被吮吻得更为润泽艳潋的薄唇,犹牵连一线银丝藕断丝连,天瞾面上因缺氧而泛起淡淡红晕,柔和了神帝冷漠却纤细的线条,看着这一切的少年眼里涌起深深迷恋,那样毫不遮掩的爱慕之心,恨不得尽在此时向这白得无暇的人儿倾诉。

而天瞾则是惊得怔了,由小到大虽然同榻而眠的次数不在少数,但太昊这孩子向来乖巧有礼,何曾对自己有过如此大胆逾矩的举动

从未有过这样感觉,一吻过后,竟令他恍如隔世。天瞾喘息着迎上太昊的眼,宛若漆黑夜空中夺目星辰,那般遥远而耀眼。

一瞬间天瞾以为自己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少年,而是一个已经拥有能够将他紧紧拥抱的强壮双臂与宽阔胸膛的男人。

金眸里闪烁的光从一开始的诧异,渐渐化作柔和,天瞾敛下羽睫,出于本能打算推开对方的手亦放松下来。

太昊凑过去摩挲天瞾的唇瓣,灼热的吐息拂在他面上,周遭的气氛亦渐渐暧昧起来。“呐,天瞾”不知是否气氛使然,少年的声音此时听来仿佛猫儿撒娇的甜腻,双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四处游移,“其实我早就醒了的,刚才你和狂夜澜的对话,亦不小心听到了”

天瞾微微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了,半晌方道:“你你听到了”

太昊点点头,揽在天瞾腰间的手又加上几分力,将他往自己怀里更拉近了些来。

“小昊儿你知道夜的性子是那样执拗的,那孩子一旦发起脾气便胡乱言语,他亦是无心。那番话,唉你你不要在意,好麽”天瞾心情复杂,自顾自蹙眉言语,待到发觉不对劲之时,自己已经被太昊压在了床褥内,衣襟也不知何时被解了大半,内里雪白的衬衣拉了开来,露出小片珍珠般散发着温润光泽的肌肤。

天瞾目瞪口呆地抬起眼:“小小昊儿,你这是做甚来”

只见太昊一双眼笑成了月牙,他道:“我不会在意的相反我知道了天瞾的心意,高兴都来不及,为何要在意反正天瞾一早就是我的人了”

少年眼中满满的皆是爱恋痴迷,如此心意自不必再用语言求证,然而事情发展的速度似乎超出了天瞾能够反应过来的程度,只好头脑空白地看着太昊一件件解开自己与他的衣衫,随意抛下床去。

“等一下,小昊儿”终于找回了思路,天瞾瞪着眼,一把抓住太昊正要拔他发簪的手,“你脱人衣服的动作似乎很熟练嘛”

“这个啊”太昊叹了口气,三两下解了天瞾的发髻,让青丝如瀑洒满了床头,少年凑到那别扭的人耳边低低笑道,“谁让你总是把我当成孩子,竟完全没有发觉到我多年的心意,许多时候真是很想你,但又不能越雷池,少不得只好瞒着天瞾去找花姑娘借酒浇愁了,这宽衣解带的本事,或许便是那些时候练就的罢”

“你你还笑竟瞒着我去那些地方,跟那些不正不经的人间女子”

闻言,天瞾又是惊又是怒,更有些许自己不愿承认的嫉妒,心情端是复杂得很,吸了口气正要发作,继而想到亦是因己而起,一时语塞,余下的话硬是哽在喉间。

“也不是全都不正不经啊,天瞾,你亦明白她们皆是迫于生计,有谁甘愿生来便做此等出卖色相之事”太昊笑着柔声劝慰,大手抚上身下朝思暮想的人,玉肌雪肤触手便是一片冰凉滑腻,像是会吸住他的掌心,不禁想要看到更多、得到这个独特的人儿全部身心

“再说了我的红颜知己们,可都是青楼里数一数二的红牌姑娘,她们并不是什么杂客都接待的,亦都是多才多艺的女子,与一般姑娘大不一样像是玉纾、红霄、解语、尚婕、少薇、琴操、兰菊儿、雪嫣、紫音、羽柔”

“红颜知己”的数目还真不少啊

仿佛早已熟识了天瞾的脾性,在他发脾气忍不住推开自己之前,太昊突然便打住清算他到底有几个红粉知己的话语,低下头对着心上人笑盈盈地道:“逢场作戏的女子,还提她们做甚虽然不少女子对我莫名其妙的死心塌地,然而太昊实在是个心胸狭窄之人,对她们不起,皆因长久以来我心里只容得下一个天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