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之拾伍 凶邪之章 ? 殇千年 下

冰封绝恋 千里黄沙

轻轻说了声是麽,天瞾饶有兴味盯着少女烧起来的面颊,羞窘的小女儿姿态跟凡间女子并无二致,青涩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难怪龙玄要把她带出幽冥界,这个女孩根本不像个妖魔,她太过纯洁,就像一张白纸。如果留在无间渊的皇宫,不出几年便要被整死了。权力与力量主宰的世界成王败寇每天都在上演,容不下单纯的灵魂,要么死,要么就让自己也变成肮脏嗜血的野兽。

多么简单的生存法则,却不是人人都能适应。龙玄与龙灵就是失败的例子。

天瞾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没什么极想得到的东西是能够轻易如愿的,总得以付出相应的代价来换取,这很公平。

中秋。

龙玄不在,便由龙灵掌厨,与天瞾两人简单吃了顿晚饭。

龙灵每日的作息极规律,早早便上了床睡去。天瞾看着那房内灯火熄灭,没多久也吹灭了自己房内的灯烛,又静坐了会,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金瞳里闪出荧荧的光来。

看出去月光如银,人界一年里最圆满的一次月景,清冷的光芒将山林照得堪比白昼。天瞾抬起头,让月光照进他眼里。

打开门,天瞾走进银光里,身上白衫泛起一层如雾的晕来。他在寻找龙玄的气息。

那边

再度睁开眼,天瞾扬起笑意,雪白身影朝后山的方向飘去。循着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灵力浮动一路寻找,不愧是龙玄,将自己的气隐藏得极好,若非今夜身不由己,只要那男人有心抹煞自己的踪迹,恐怕他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出蛛丝马迹的。

兄妹俩的小屋后边密林繁茂,再过去便是连绵群山。天瞾飞驰半天,循着龙玄的气来到一片梅林,还未到梅开的时节,林子里青葱一片,夹在两道矮崖间。

找到这儿就断了线索,天瞾心里有点烦躁,在林子里穿梭搜寻,心想难道今夜要无功而返,如果找不到龙玄,便只好想别的办法

蓦地阵阵低沉咆哮冲入耳内,天瞾猛然醒悟有什么东西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浓重的压迫感逼到背后,他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立起来了。

野兽般沉重的喘息声,带着危险的气息。

霎那间天瞾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顿时连喉咙也干燥了。他是半妖,也是狐狸,与生俱来的野兽直觉告诉他,生平所能遇见的最危险的东西,就站在自己身后。

本能告诉他必须逃,还没能有所动作,后面的东西已经纠住了他的头发,向后一拉,天瞾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抛了出去,狠狠撞在坚硬的石壁上,再摔倒地面。

“啊”

天瞾痛呼一声,那一撞他毫无防备,只觉得自己的内脏都快被逼出来了,一口气顺不下,伏在地上直咳嗽。喉头阵阵腥甜,眼见掌心现了红,看来内伤是在所难免的了。阴影滑到他脸上,天瞾抬起头来,满月清亮,即使背着光,天瞾也能看得清楚。

站在他面前,发了疯似的男人,那双满布血丝的眼睛闪着暗红的光芒,淡金发丝在风中纠结,喉咙里意义不明的咆哮吼声他知道无论面孔多么扭曲,这狂兽般的男人就是龙玄在这压倒性的强大力量之下,天瞾这点修为渺小得不值一提,男人动动手指头,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弄死他

他是妖帝强大得足以主宰一个妖魔帝国的帝王

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犹如天渊之别,天瞾终于意识到,这个平日里跟普通人类几乎没有分别的男人,蕴藏在这副健硕身躯里是多么令人生畏的无上魔力

不自觉地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山壁,再去不得。

看样子这男人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了赤红双目投射的视线仿佛没有聚焦,男人满脸要吃人般的神情,该不会想杀了自己吧

“龙玄”天瞾试探地唤他的名字,他知道自己已经手脚发软,就算跑,大概也跑不掉。此刻他能做的,就是希望能尽量唤回龙玄流失的理智。

男人的视线又一次在他身上凝聚,奇怪地紧盯着他,没等天瞾有何反应,就见高大的身影朝自己压了下来,凑在天瞾颈项周围嗅着什么气味似的,又像是饥饿野兽在确认自己猎物的气息。钻入鼻腔的是他身上的幽幽清香,那是天瞾随身的香玉的味道,戴得久了,身上自然也有了香味。

清幽的气息沁人心脾,直蔓延到四肢去,龙玄目光变得深沉。

“唰”的一声布帛被撕碎的声响,天瞾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衣服被龙玄一把撕成片片碎布,柔韧而结实的胸膛连同浑圆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一阵浸凉。象牙色的肌肤在月光里泛出珍珠般温润的光泽,掩映在有如丝绸的黑亮发丝间。

男人拽起天瞾残存的另一边衣襟,扳起他尖细的下巴打量他的脸,嗜血的目光从他面上一路滑落到裸露的身体。紧接着几声响,天瞾的衣衫破碎得再无法蔽体。

“龙玄你住手”他倒抽一口凉气,裤子亦走上衣衫的末路,在龙玄手中化为粉碎。秋夜的风凉意嗖嗖,抚过身体引起不由自主的战栗。

再一次被粗暴地扔在地上,砾石在光滑肌肤上划出道道红痕,眼下却不是顾念这点小疼痛的时刻,男人跨坐在他身上压住了他的腰腿,天瞾回头,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龙玄正在胡乱解着自己的裤头,男人胯下的凶器早已叫嚣着高高直立,肿胀的形状即使隔了两层布料也突显得清清楚楚。

疯了

就是白痴也能预见到龙玄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如果被这个野兽霸王硬上弓他会死掉而且死得非常难看

脸上的血色因过度惊吓一下子退了干净,惨白惨白的如同死人,此刻天瞾已经在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本来下定决心来找龙玄,已做好了最惨要断一臂、甚至重伤几个月的准备,待如今身临其境了,反而惊慌胆怯起来。

男人面前,任何反抗都那么无力。

天瞾终于体会到欲哭无泪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龙玄龙玄、龙玄不要”

几乎破碎的叫喊是他最后的挣扎,当然龙玄现在什么也听不见,赤红双目里只看得见烈焰般的情欲,天瞾望进去,仿佛看见了凤凰的涅磐之火,倒映着自己的绝望。

双腿被拉开,在没有任何润滑的前提下,熔岩般的灼热生生便挺进去一半,腰肢反射性向上弓起,指甲深深陷入男人两臂的肌肉,滚出血珠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