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之拾 凶邪之章 ? 傀儡戏

冰封绝恋 千里黄沙

萧楚与众妖一般惊骇,看着地上被虎妖身躯拖出的一道浅浅沟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双眼所见。

再开口时,那声音已不是蛇妖原本尖细难听的嘶哑,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磁性,缓缓道:“下等妖物,你还没资格弄脏本帝的衣袍。”

“天虎汉死了寒蛇妖,你反了不是”

众妖回过头出声质问,猛然惊觉站在那儿的已不再是形容猥琐的妖类。

白衣黑发在斑驳竹影之中交织成一幅叫人窒息的画卷,那般风华无双,却无处不透着诡异的艳丽与完美。

众目注视之下,神帝勾勒出浅浅微笑,不带一丝温度的表情,不过是静静站着,已让众妖包括萧楚在内,只觉冷汗浸湿了背后衣衫,于萧萧瑟瑟的夜风中刺骨的寒。

从没有过如此感觉,白衣男人身上的气息,既神圣又魔魅,调和而成为独属于这人,令人生寒的绝艳。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逃有多远逃多远

这个人肯定会杀了他们,他有那个能力

但是,双腿就似被钉在地上,半分动弹不得

白衣鬼一个翻手,掌心便浮起三颗淡绿色,鸽蛋大小的珠子来,泛着温润的光华。众妖一看,登时表情也扭曲了。

“真抱歉,我不是寒蛇妖呢。”天瞾笑道,“那蛇精的妖灵珠,连同一头不自量力的狗奴才体内的那颗一块被我拿出来了。这么低微的道行,吃了下肚嘛,反污了本帝修为,传出去别人要笑话我饥不择食”

说着就见白衣男人手里现出一团金色火焰,瞬间吞没了三颗妖灵珠,可怜三妖近千年修为,今朝俱毁于一旦,最后连灰都没有剩下怪便怪,千不该万不该,他们偏惹上了绝不能惹的主儿。

“你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萧楚小心翼翼护着昏死过去的太昊,用灵力给他的伤口止了血,瞪着天瞾满脸嗔怪,“古大哥他一条手臂都没了你才舍得出现”

惊愕之余是松了一口气的窃喜,萧楚暗暗道:就知道他不会不管古大哥的嘴巴上说得那般冷漠,这不还是来了

天瞾慢悠悠往他这瞟了一眼,便扔出句气死人的话:

“我早就在这儿了。”

“什么”萧楚愣了会才反应过来白衣男人说了什么,当下怒发冲冠,大吼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天瞾笑眯眯看着少年横眉竖目,仿若一只发怒的小兽,语气倒仍是极之悠然自得:“什么时候以我的速度,大可在你赶到之前已将这班杂碎收拾掉,不过我对你到底偷了狂夜澜什么宝贝感兴趣的很,就悄悄跟在你后头来了嘛。”狼妖与蛇精,是他追上去,在半路截下来的,又恐怕虎妖会对小狐狸不利,已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干掉二妖赶回来,若非它是太昊那般看重的第一个“朋友”,这小妖怪是生是死与他何干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萧楚翻翻白眼,快要被这人给气死了就为了那样的目的,他躲在一边眼睁睁看着古大哥被虎妖卸下一臂,居然还能够以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出现

如此一想,萧楚越来越搞不懂这白衣男人了。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其实他很重视古大哥,仅仅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看法

这人真是没有一丝情感的麽

愤怒之下,萧楚为古大哥不值,他愈发觉得天瞾就像个人偶,微笑的外表美丽绝伦,却没有生气,没有灵魂,没有心。

萧楚不明白,古大哥为何就如此执着于他一个漂亮人偶,有什么好

无边的黑犹如他的长发,暗夜深处静寂无声,冷漠得令人恐惧。

“你们滚吧,我懒得大开杀戒”天瞾的声音于寂静空旷的竹林中回响,“不过呢,我这人喜怒无常,说不准下一秒就会改变主意啰”

脚下的禁锢瞬间解了去,众妖猛然醒悟,拔腿便跑,鬼叫着四下窜逃,顷刻间走得干净。

“回去告诉狂夜澜,他想要凶邪,有本事就亲自来找我”天瞾很开心似的大笑起来,“真是一点自尊都没有,丢尽妖物的脸面竟然养了这么一批没用的手下,他们的蠢主子是没长眼睛还是怎么了”

“别管他们啦你快来看看古大哥的伤势啊,他昏迷不醒,流了好多血”萧楚在一边拧着眉头直叫嚷。

天瞾回头来看他,倒在萧楚怀中的少年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你很关心小昊儿嘛,”天瞾上下打量的目光几分轻佻,“将这无辜的孩子害成这样,还要怪我出手太晚萧公子,你怎么不想想一切可都是阁下惹出来的祸端,自己解决不了,更连累别人,把我跟小昊儿也扯进来趟这浑水你知道若是小昊儿被伤了,我断不会放过那狂夜澜这借刀杀人之计实在妙极萧公子好深的心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