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就见屋顶上战事更酣那络腮胡子的大汉砍人不着,下巴又被狠踢了一记,想是咬破了舌头。十几个同伴在楼里笑他丑态,毫不客气。大汉擦去嘴边血渍,显然气得不轻,怒吼着抡起大刀再度杀过来,功势迅猛之极,照着太昊那脑袋一刀劈下,太昊不欲出手伤人,只是闪避。不料大汉那一刀威力之大,轰鸣声中瓦砾烟尘四起,竟将人家屋顶劈出个大窟窿
到这当口,哪还有人不要命了来看热闹老百姓纷纷走避,不出弹指间街道上便没了行人的踪影,掌柜的跟店小二缩在柜台后边就像阴沟里的耗子,不时探出脑袋来张望。想是对这江湖恩怨般的纷争见得多了,见惯不怪,反应灵敏,一早躲那后头去了。
“这人当真是要取我性命”太昊一惊,想这大汉全不顾住在屋子里的百姓安危,就那样重下杀手,若再在房檐上交手,不知还要被他毁去多少百姓人家的屋顶,落下的瓦砾横梁也可能要了屋内人的命
太昊落下地面,瞪着眼道:“月仙,这汉子好可怕的蛮力就跟怪物似的”一口气还没喘过来,那汉子又追至身前,面目狰狞之状叫人心惊,太昊无奈,只得揉身迎击。
汉子一口金边大刀使得虎虎生风,招招猛烈不绝,太昊少年儿郎,赤手空拳面对对手的锋利刀刃,然而全没有吃力之感。瞬息间已走过百招,汉子如何也砍不中,自己倒累得气喘吁吁如牛,只觉这少年飘来飘去的形如儿魅,身法诡异至极。
天瞾冷哼一声,开口道:“小昊儿,你还要跟这人玩到何时实在烦不胜烦。天色晚矣,速速打发了好用饭歇息。”话说完只见白袍一扬,手里的折扇便抛到了太昊身侧,太昊应了声“好啊”,避过迎面而来的攻势,捞过折扇一个旋身,迅若疾电闪至大汉胸前,折扇顺势格开刀刃,左肘已然轰撞上大汉心口,这一记太昊用上了内劲,将个身形魁梧的汉子硬是震出数丈开外,狼狈摔倒在地。
大汉挣扎着爬起来,哇地吐出口血来。
楼上的人眼见大汉在少年身上竟讨不了好,万想不到这小城里倒是藏龙卧虎,连个小娃儿武功都厉害至斯面面相觑,收起嬉笑神色,纷纷落下楼来。
少年先是被天瞾拉住走不得,刻下那些人俱是跑了下来更是走不得了,不由得心下愈发对这白衣人恼恨起来。
既然走不了,干脆把这两人当作挡箭牌,再行见机行事。
主意打定,少年就缩在了天瞾身后,露出半张脸张望。天瞾也不管他,一双眼只淡淡看着太昊那边的状况。
少年心知那些人的底细,禁不住要问:“嗳,你是他师父麽”
天瞾瞥他一眼却不答,少年又道:“那个,你不管他行么他们可不是好惹的啊。”方才的是单打独斗,那傻小子或许占得了点便宜,可是一旦他们不顾一切撕破脸
“既晓得他们不好惹,你还去惹别忘了这祸端可是你搞出来的,方才不是恨不得走为上策麽,现在才想到要帮太昊的忙”
一番话倒是没有什么色彩,却将少年塞得说不出话来,扁了嘴巴恨恨望上去,入眼的还是一帘白纱,隐隐只能看见没有血色的白皙肌肤,天瞾墨黑的长发,滑过肩头一直垂落腿侧。
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没来由令少年打了个寒颤。
他不再说话,也不敢走,身边这人看似随随便便站着,那股魄力压得人几乎窒息,不会错。
少年晓得这白衣人的身份不简单直到刚才还隐藏的很好的“气”,现在却从骨子里透出邪恶的威胁意味,他晓得这人正暗暗在警告自己,最好老实点。
此人绝非凡等。少年这般告诉自己,好在刚才忍住了没有跟他动手。
一下多了十数人将自己团团围住,兵器明晃晃照着斜阳残败的光辉,耀得人眼发花。太昊微微一愣,随即冷笑起来。
“小子,笑什么知道自己命将休矣了麽”当中一人喝道,“爷们奉主子命捉拿贼人,你却不知好歹来插手,就让咱们兄弟让你知道多事的下场”
“我笑你们自知打不过我这么个小子,便一哄而上,使出惯用的以众欺寡的把戏罢了,月仙累了,小爷可不能再陪你们多浪费时间,少废话,一起上罢。”
“臭小子活得腻了”
众人被损的青筋尽暴,呼喝着一拥而上,飞驰疾转间太昊看见他们双目赤红,口中尖牙外露,哪里还像是普通人类疑惑之际亦是一凛,心想管他是人也好、妖也罢,大白天的干这些天理不容的坏事,就该教训
十多人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向太昊攻去,胆子大躲在旁边看的人都不由得惊呼出声,为那少年郎捏冷汗这么多人同时出手,他一个小娃儿应付得过来麽
“小昊儿,回身守,三剑青天破。”冷冷嗓音划破一瞬间的凝滞气氛,如清铃在太昊耳边响起。
“知道”太昊应了声,压低身形,足下使力,宛若破空长剑向上飞跃,势如破竹叫人反应不及。那些人首击不成,十多把兵器砸在一块发出尖锐声响,还没散开,太昊已一脚踩在上边,众人欲抽回兵刃,却任是如何使劲都拿不出来,眼里闪出惊诧好小子,内力了得
“想收回去”太昊笑眯眯,手中的素面白扇啪一声打开来摇了摇,华服美冠,淡蓝衣袂随风翻飞,更衬得那人物风流。虽稚气未脱,亦锋芒毕露,英气勃发的颇有几分世家公子的味道,面上却是玩世不恭的狭促神情。
“小爷这便还给你们”提气抽身,十数人围成个圈正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