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全部的一颗真心摊在她面前,只求她能够回头看一看。
许尽欢紧紧咬着下唇,此刻抑郁症发作带来的窒息感,正疯狂的将她吞噬,理智即将崩塌。
她用力挥手:“你滚啊,时屿,你没有自尊吗?”
戒指从他手中脱落,化作一道银亮的弧线,直直的向窗外飞去。
时屿眼睁睁看着戒指掉落消失,望着空空如也的掌心,他所有的克制轰然崩塌,眼底寸寸凉薄浮现:“好,你够狠,许尽欢,我放过你了。”
他决绝的转身,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
在他关门的那一刻,许尽欢再也承受不住,整个身体跌在地上,一旁的茶杯瞬间掉落摔得四分五裂。
望着那些碎玻璃片,就像是她已然破碎的心。
她缓缓抱紧自己,将脸埋进膝盖里,铺天盖地的悲哀侵蚀着她的大脑。
恐慌,焦虑,自我否定交织在一起,不断在她心中翻涌。
楼下迈巴赫的引擎声越来越远。
明明是她亲手把人赶走的,此刻心口却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
真的好难过……
许尽欢抬头,突然疯狂的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她双手不断的扒开楼下的草地,即使指甲破裂,双手满是脏污,她也毫不在意。
足足找了半个小时。
当她扒开草丛,看到那抹银亮时,无声的眼泪落下。
她小心翼翼的将戒指捧了出来,紧紧贴在心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时屿轰着油门一路回到别墅。
他将自己关了起来。
叶舟来找他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钥匙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叶舟差点忍不住吐出来。
一股浓烈呛人的烟酒味扑面而来,整间屋子密不透风,窗帘也死死的拉着,透不进一丝亮光。
时屿坐在地上靠着床,双腿随意伸直,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的,隐约有着烟酒的黄渍,全然没了京市太子爷的风采。
下颌处满满的胡茬,眼底密布着红血丝,颓废,一片荒芜。
他手上还夹着半根未燃尽的烟。
这几天,他把自己锁在房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靠着烟酒麻痹自己。
叶舟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心里又闷又堵。
他自问喜欢许尽欢,但也仅仅是喝了一夜的酒,这事就算翻篇了。
时屿这是,要熬死自己啊。
他快速走到窗台前,一把拉开窗帘。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时屿下意识的伸手挡了一下。
“你有病啊,真想死也不是现在,给我起来!”叶舟气势汹汹的去拽他。
时屿面无表情的偏过头去。
“你要真死了,你爹可能会找个女人给你生个弟弟!你不管你妈妈了?”叶舟摇动着他的身体。
时屿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焦点,他咧嘴,嗓音哑得厉害:“叶舟,她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