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盯,我真把眼睛闭上。”
“也是我的眼睛。”
“你还知道是共用的?那你拿我的眼睛看我媳妇看得挺顺手。”
沈囡囡已经双手护住胸前,
“你往哪儿看?我说你今天怎么突然老实了,原来不是转性,是全憋在眼睛里了。”
摄政王第一次真正僵住,“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不是?”沈囡囡挑眉,“那你是在看我喜服绣得好不好?还是忽然对我衣裳上的金线生出了兴趣?”
他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只是想确认她胸口真的有呼吸起伏。
索性沉默。
这一沉默,沈囡囡彻底认定,
“装什么正经,色胚。”
摄政王:“……”
意识深处,阿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摄政王脸色更冷,“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难得我们两个人意见一致一次,她这句确实骂得很准。”
摄政王:“……”
偏偏现实里的男人,唇角竟然真的极轻地动了一下,
沈囡囡一愣,
他居然还笑?
她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却更重了,
萧云昭平日也会笑,但不会是这样。
眼前这个笑太浅,甚至带着一点她看不懂的珍惜。
像被她骂一句,都值得高兴。那笑意还没真正浮起来,眼底却已经先红了一点。
她正准备细看,房门忽然被敲响,
喜娘在外面笑道:
“王爷、王妃,吉时还没过呢,合卺礼可不能忘。”
沈囡囡这才想起来,
“进来吧,再不进来,某位王爷怕是要把洞房礼全站着发呆过去了。”
几个嬷嬷端着托盘进来,她那杯已经按照吩咐换成了甜汤,
喜娘一边放下东西,一边笑:
“王妃有孕,不宜饮酒,王爷昨日还亲自交代了好几遍,这一杯连半点酒味都不许沾,连甜味都不敢调重,说是怕王妃喝了腻。”
沈囡囡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
这才像萧云昭,连她喝什么都提前盯着。
可摄政王听见这话,神情却有一瞬间的停顿,
那一瞬太短,旁人根本不会留意,
沈囡囡却偏偏一直在看他,眉头轻轻一皱,
他不知道?
意识里,阿朝已经开始冷声交代:
“她那杯是桂花甜酿兑的温水,甜味压得很淡。方才坐轿久了,她胃里不舒服,待会儿别让她一口喝完。”
摄政王:“我听见了。”
“你手里那杯烈,喝的时候离她远点,她这两日闻不得重酒气。还有,凤冠压得她脖子疼,礼一结束先拆凤冠,别让她再坐着耗。”
“知道。”摄政王终于忍不住,“你到底有完没完?”
阿朝:“没有。我的妻子,我自己照顾不了,还不许我告诉占着身体的人该怎么照顾?”
“……”
“她现在月份还浅,但身子比以前容易累,走路别快,抱她的时候也……”
“够了。”
摄政王握杯的手微微一紧,停了片刻,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些,
“这些我也能记。”
阿朝冷笑,“那你记。别光会记她上一世躲你的模样,也记记她现在到底喜欢什么。”
摄政王没有再说话,可那些细碎得几乎不值一提的习惯,
他到底全部记下来了,甚至在喜娘把杯子递来时,他本能将自己那杯酒往另一侧挪了挪,避开沈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