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英文也就算了,还净是专业航空词汇,每个字母单独拆开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宛如加密文件。
鼻涕虫凑到他后面小心发问:“周爷,您有飞行执照对吧?”
“我连三轮车驾照都是花一百块钱找老王买的伪造品,上哪里去考飞行执照?”
鼻涕虫脸上的笑容消失,自己到黑帮手里说不准都比坐这架飞机安全。
X教授无奈,走到机库旁边,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本说明书扔进座舱。
“智能辅助驾驶系统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但起飞和降落需要手动设定参数。你最好赶紧看。”
周星星翻开说明书。
第一页,蝌蚪。
第二页,还是蝌蚪。
翻到第三十页,他感觉那些蝌蚪已经开始围着自己的脑仁开运动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空间系人才的生命正在倒计时。
继续研究下去,等他学会怎么开,对方的坟头草都该冒芽了。
周星星一咬牙,把说明书往副驾驶座上一扔。
“管他三七二十一!开车无非给油、挂挡、松离合。飞机多个翅膀,底层逻辑还能不一样?”
鼻涕虫嘴唇哆嗦:“周爷,我现在下去还来得及吗?”
“来都来了,系好安全带!”
周星星凭着直觉和刚才随便扫到的几幅图示,双手在控制台上一通操作。
先开电源,再点火,最后把那个看起来最像油门的操纵杆往前一推。
“老查,多谢了!等我发了工资请你吃卤煮!”周星星在舱内竖起大拇指。
机库顶部的穹顶缓缓打开,露出蔚蓝的天空。
“轰!”
黑色穿梭机尾部喷出两道蓝色尾焰。
起步动作犹如脱缰的野狗,机头直接翘起一个夸张的角度,斜斜地擦着穹顶边缘窜上了高空。
机身在空中剧烈摇晃了几下,划出一条S型轨迹陡然加速,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狂风卷落叶。
X教授看着那道令人揪心的飞行轨迹摇了摇头,他现在有些后悔没先替那架飞机买保险。
按下了关闭穹顶的按钮。
装甲板重新合拢,地下机库恢复了昏暗。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
来人蓬头垢面,下巴上长满胡茬,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廉价威士忌酒气。
他戴着一副破旧的红石英墨镜,手里拎着半瓶酒,步履蹒跚地走到查尔斯身边。
透过墨镜看向上方已经合拢的穹顶,男人嗓音沙哑。
“教授,您就这么把我们的底牌交出去?”
X教授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颓废到极点的得意门生,眼底满是痛惜。
“斯科特,你看看现在的我们。”他举着拐杖扫过空荡荡的机库,扫过那些蒙尘的装备。
转回视线,X教授看着斯科特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
“我们还能干些什么呢?”
他的声音里透着深不见底的疲惫:“至少,他给了那些孩子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让他们重新拥有姓名、工作和生活。”
“而我们,现在连保护自己的学院,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斯科特握着酒瓶的手一抖,他没有反驳,只是仰起头将剩下的烈酒一饮而尽。
镭射眼